“咚咚咚——”陆梨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背靠在床头,手死死地抓着被角。
房间好像突然间被视觉上放大了,空旷而寂静,只能听到变得无比清晰,好似直接在心脏上锤击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儿……
怎么又来了?
陆梨阮马上就想到,那天早上自己的感受!
但是自己现在是完全清醒的!
上次生的事情,陆梨阮因为想不明白,所以还在用可能是睡迷糊了,做噩梦了没清醒,梦里的感觉延续到现实了,所以那一下子才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理由来合理化,并且安慰自己,之后应该不会再生这样的事情了。
但现在……不对啊!
陆梨阮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很疼。
自己是在完全清醒,完全能够思考,知道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感受到这种恐惧感……
陆梨阮想摆脱这种感觉。
于是深深地呼吸两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是假的……但什么是假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这种无缘无故的恐惧,应该怎么样摆脱啊?
陆梨阮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举动都没有用,她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连下床的勇气都没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僵硬着。
“……呼!”陆梨阮抬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隔绝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自己要隔绝的是什么。
“咚咚咚——”
在敲门声再次响起来时,陆梨阮才觉,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两次敲门声中间间隔了多久,陆梨阮不知道。
“谁!”
陆梨阮下意识呵了一声!
“……”
门外的声音很模糊,陆梨阮想细听时,觉自己的手还捂在耳朵上。
在放下来的一瞬间,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阮阮?”
是廖老师!
仿佛一瞬间被注入了勇气,陆梨阮猛地翻身,从床上一蹦下来,赤脚踩着地面,朝着关着的门跑去!
短短几步的路程,陆梨阮都感觉到了艰难,腿上绑了铅球般,似乎有什么力量拉扯着她,不希望她脱离出去,希望能够困住她。
“廖老师!”
陆梨阮听到自己的声音焦急而紧张,尾音都有些破了。
在拉开门把手的一刹那,周遭有什么仿若潮水般迅褪去,肉眼什么都看不到,但陆梨阮就是能够感觉得到。
随即,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空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附着在上面的,包裹着一切使人生理上恐惧的东西迅剥落掉!
陆梨阮警惕地看着四周,觉得那些东西还潜藏在暗处,正窥探着自己,伺机而动着,等待着下一次能够纠缠自己的机会!
“廖老师!”陆梨阮一把将自己整个人挂在廖亭源的身上,双手紧紧环在廖亭源的脖子上,整个人往廖亭源胸口缩去!
“我在。”廖亭源将小姑娘揽在怀里,并未马上询问她生了什么,只是手臂收紧箍住她的腰,让她感受到自己正支撑着她。
“没事儿了……”廖亭源顺着陆梨阮的,任由小姑娘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急促的呼吸带着又热又痒的触觉。
小姑娘穿着米黄色的睡衣,身上还有刚从被子里出来的暖意,可却在微微着抖……廖亭源紧紧地皱着眉,久违地泛起了未怒。
不管是什么,让小姑娘吓成这样,还不止一次,都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没事儿了。”廖亭源越过陆梨阮的头顶,朝着她屋子里面看去,他浅色的眼眸中,有着冷冷的审视,和安慰陆梨阮时柔软的语调形成对比。
“过来。”廖亭源几乎是将陆梨阮抱到客厅的沙上。
“廖老师……你知道……”陆梨阮语无伦次地,试图跟廖亭源解释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