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识上统一都标注着“a”的等级标记。
“这些都是a等级吗?”陆梨阮看着这么多同样的字母,忽然有种恐怖谷效应,心里面有种幽幽的没底感。
“嗯,这些都是。”
刘丰泉帮着他们一边儿搬,一边儿回答陆梨阮:“挺多的是吧?收拾出来的时候,我们也吓一跳!”他用手背在额头上擦了把汗。
陆梨阮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他。
他接过来,对陆梨阮笑了笑:“你比我女儿像大人多了,我女儿还跟小孩儿似的。”他看着陆梨阮的脸,露出一丝颇为慈爱的笑容来。
“那肯定是你这个做爸爸的,让她过得很好,这才能继续做孩子啊!”
“你真会说话!”
刘丰泉嘴上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是真的开心,显然对陆梨阮的话非常受用。
“我说认真的呢,又不是假话。”陆梨阮挑挑眉。
能在父母的羽翼庇护下的孩子,才会放心地放慢自己成长的度,不然只会担心自己长大得不够快,没有能力独自面对所有的坎坷和艰难。
也不仅仅是父母……
要是能得到一份偏爱,能得到一份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感情,人也会变得幼稚,至少陆梨阮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认识了廖亭源之后,比之前幼稚了很多、
其实很多时候……是故意的。
陆梨阮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明明不合自己的年纪,但陆梨阮就是想要做,也清楚又放心地知道,廖亭源一定会承接住自己。
让自己像落在一块轻飘飘软绵绵,却也甜得馥郁的上般……
这种滋味让人上瘾。
“你在这儿工作的时间不长吧?”刘丰泉估摸着道。
“嗯,没多长时间。”
“好好干。”刘丰泉将湿巾扔到垃圾桶里,对陆梨阮认真道:“我刚开始做这份工作的时候,有一阵子心里没底啊……总担心危险啊,总觉得好像和正常的生活脱离开了,那个时候我家庭也一团糟。”
“但后来有一天,我工作了半个月后回到家,我女儿拿着她考了一百分的卷纸跑过来,抱着我坐在我腿上,小声跟我说,她特意没有让妈妈签字,而是专门留着让我签字的。”
“我问她为什么啊?”刘丰泉脸上浮现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说想让爸爸开心一点儿,爸爸工作辛苦了,她也想让爸爸觉得幸福……当时她还纳闷小,估计才学会了幸福这个词。”
“我一下子就想开了!开心也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幸福是一天不幸也是一天,我能让女儿让家庭过上好日子,我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呢?别管我做什么工作,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一进门就踏实下来了,我心里面儿挺美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然后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没生什么,日子也一天一天过下来了,我女儿也长大了,我和我老婆也准备松快松快了……”他翻出手机,给陆梨阮看了看自己的全家福,陆梨阮看着照片上,一对儿笑眯眯的夫妻,中间站着的那个年轻朝气的女孩子,亲昵地依赖在爸爸妈妈身上,挽着爸爸妈妈的胳膊,一家人的幸福感,不需要语言就能从照片中表现出来。
“诗怡姐让你跟我说的吧?”陆梨阮笑眯眯地欣赏完,拧开饮料喝了一口,颇为笃定地问道。
“嘿!”刘丰泉拍拍裤脚上的灰,惊讶地看着陆梨阮:“小高说你聪明得很,还真是……你咋知道她让我跟你说的?”
“诗怡姐就是这种会用举例子来说服人的性格嘛!”陆梨阮总结道:“非常有理有据又生动形象,诗怡姐非常会让人信服。”
“那你信服了没?”刘丰泉也灌了几口矿泉水,他和陆梨阮在这儿歇着说话,已经察觉到廖亭源的视线并不逼视,却似有若无地落在这边。
他并没有走过来打扰两个人的对话,而是继续和安棠在登记着编号,一边和高诗怡闲谈着。
高诗怡的注意力在廖亭源身上,只有安棠一个人在认认真真地做社畜。
“咋不报序号了?”安棠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得飞快,只觉得配合她的人说话的度还没有她打字快呢,结果一抬起头,就觉面前两个人,注意力都并不在自己这儿。
“喂喂喂……”安棠曲起指尖儿敲了敲一旁货车壁:“干啥呢干啥呢?”
“早干完早收工啊,不是说好了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吗?”她干活的时候没心情搭理几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高诗怡对着神色严肃,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的廖亭源笑了笑。
“知道了,我念快点儿。”她好声好气地安抚安棠,配合地提高了干活效率。
但安棠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走了一些。
等两个人去后面几个箱子那里时,安棠凑到高诗怡耳边,小声问道:“你又干嘛了?可别又给他俩之间造成矛盾啊!最近人家俩好不容易蜜里调油的,别拖后腿啊!”
安棠不知道高诗怡做了什么,但显然,和廖亭源和陆梨阮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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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蜜里调油了?”高诗怡不紧不慢地问。
“可不咋地……”安棠正好有八卦没处分享:“……等之后晚点儿我再给你分享,你到底要在他俩之间搅和什么?”
“我真没有。”高诗怡摊摊手:“你知道的,我虽然负责单位里的心理健康这一块儿,但我们都是很重要的朋友。”
“出什么问题了吗?”安棠看着她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顿时紧张了起来:“亭源怎么了吗?”
“不是亭源,他心理状态稳定得不能再稳定了,并且我感觉还是稳中向好。”高诗意习惯性将按动着随身携带的圆珠笔的笔帽。
“其实我差不多最放心的就是亭源了。”高诗意真心实意地说道:“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我认识他,我都要以为他用什么方法造假了……他也算是另外一张好的意义的不正常吧?”
“那你……”
安棠抬起头,放下手机,神色凝重下来,比刚才猜测是不是廖亭源出问题了事严肃多了:“梨阮怎么了吗?”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问。
“不算什么大问题。”高诗怡摇摇头,
安棠嘴角绷得更紧了:“你偷偷跟我讲,我肯定帮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