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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多谢课长栽培(第1页)

南造云子把皮箱随手放在桌角,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张盖着宪兵司令部大印的手令,指尖捏着纸边,轻轻往前一推,纸张滑过桌面,停在他面前。

“奉鹰崎将军的命令,上海特高课从今日起,归我统领。”

青木武重的目光落在那张手令上,鲜红的印章刺得人眼疼,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也没伸手去碰那张纸。

“不用这么绷着。”南造云子轻笑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将军也说了,留着你还有用。特高课情报科科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意深了些:“说起来,你也是好运气。出来这么档子事,你这个上海特高课课长绝对有大麻烦。

但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是你还有些许能力,将军亲自保下你,你应该感恩。”

屋里一下子静了。

楼下工地的吆喝声,好像都隔着一层膜,嗡嗡的,听不真切。

青木武重只觉得耳朵里发闷,但心里确是高兴的,命保住了。

他知道自己该道谢的,该低头的,该顺坡下驴接下这份安排。

可膝盖刚弯下去一半,腰杆却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似的,硬生生僵住了半寸。

就那半寸。

像他最后的一点体面,撑在那里,不上不下。

“。。。多谢课长栽培。往后还请课长多照应。”

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青木武重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一会儿是当年在南京,两人蹲在阁楼上分吃一块饭团的模样。

一会儿是他听说南造云子高升时,捏碎了茶杯的那股子戾气。

一会儿又是接到调令那天,他对着镜子整理军装,既兴奋又羞耻的心情。

杂七杂八的念头涌上来,混着嫉妒,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搅得他心口发闷。

“照应”两个字刚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慌。

想他青木武重,何曾沦落到要让一个女人“照应”的地步?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位置是人家举荐的,他的命是人家保的,如今人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他缓缓把腰弯得更深了些,把那最后半寸的倔强也压了下去。

地板上的钢笔躺在脚边,笔尖对着他,像在无声地笑话他。

。。。。。。。。

京都,皇居。

三日前朝香宫在上海遇刺的电报递进宫时,整座皇居便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廊下值守的侍从都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不敢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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