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差点痛失闺女,现在亲手养大的孩子又要当场自戕。】
苍灵主压下心底的无奈,目光落回溯光归墟鸟身上。
“流光你是吾亲手养大,吾已去只留残魂而已,灵族还需要你。”
话落,溯光归墟鸟与祝余齐齐抬眼。
半空中的那道虚影越来越淡,仿佛下一刻便要随风飘散。
苍灵主余光又飞快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祝余,想趁着彻底消散前,再悄悄看她一眼,确认她安然无恙。
可就是这一眼,落在祝余眼中,愈发不寻常。
心底盘旋已久的疑惑层层叠加,再也压不住。
看着那道即将散尽的虚影,祝余终是抿紧唇,开口道,“前辈,我们是不是见过?”
半空的那道虚影一顿。
苍灵主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他想答,又万万不能答。
簌簌光尘漫天纷飞,那道虚影便散了。
方才的威压骤然一散而尽。
只余下漫天细碎的青金微光,缓缓飘零,最后彻底融入荒芜天地。
风过墟土,一片寂然。
祝余依旧抬着头,望着那片彻底空荡的半空,眸光沉沉。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身侧,溯光归墟鸟极其恭敬的跪在地上,恭送他的尊主离去。
他低声轻喃,“尊主。”
“流光知错。”
“此生此世,流光定然不会辜负尊主嘱托。”
一字一落,虚空轻轻震颤。
逆流的河水缓缓平复,震颤的倒悬山峦渐渐安稳,整片九层归墟的戾气被彻底涤荡。
一缕缕温柔醇厚的青灵灵泽缓缓洒落。
灵泽漫天如雨,细细密密洒落整片九层归墟,笼罩在场每一人,每一灵。
灵泽落在祝余身上,她额间的青灵花渐渐隐了下去。
方才被狠狠震飞的祁鹤一,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皮肉毛孔尽数钻进气脉四肢百骸。
方才还刺骨难忍的内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枯竭的灵力也慢慢恢复。
前一秒还疼得蹙眉咬牙,下一秒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祁鹤一愣愣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腹,又活动了一下方才僵硬酸痛的筋骨,脸上有些懵逼。
他先是僵了一瞬,随即瞳孔地震,嘴巴缓缓张大,张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卧槽刚才那个大佬是谁啊?”
这话一出,打破了全场肃穆沉静的氛围。
不只是他,一旁的宋弦思,颜舟野,风无羲三人也纷纷回神。
三人原本皆是身负重伤,此刻在灵泽滋养下尽数痊愈,一身伤势荡然无存,损耗的修为尽数回涌。
尤其风无羲。
他身为鬼修,灵族灵力对他非但无益,反而是压制。
可灵泽不同,对所有生灵都有巨大的裨益。
尤其还是苍灵主所洒下的灵泽。
温润的青光落在他周身,非但没有抵触。
反而不断修补他受损的鬼身,稳固他动荡的鬼修道基,连常年萦绕神魂的阴冷煞气都被涤荡得干净纯粹。
风无羲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那朵花。
难道是传说中的青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