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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风无羲,指尖几不可察地微蜷了一瞬。
只要将青灵花的存在上报,大人必定知晓。
可那样祝余,祝余怎么办。
心念转瞬即定,他压下眼底所有波澜,神色坦荡无波,垂首沉声应答,“回大人,秘境一切如常,无异常异象。”
他语气笃定,音色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破绽。
身侧的缚缕阴鬼身形微顿,余光悄然瞥了一眼身旁的风无羲。
这小子放什么屁。
缚缕阴鬼开口道,“大人灵族之中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哦?”
“此人会一些术法,这些术法貌似专克我们鬼修。”
风无羲暗地里瞪了缚缕阴鬼一眼。
嗤笑道,“缚缕这可就是你技不如人了。”
“你放屁,那人的术法就是诡异。”
眼看二人争执渐烈,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落下。
“够了。”
喧闹争执突然停歇。
风无羲唇瓣微抿,瞬间收敛眼底所有锋芒与私心,垂首敛容,恢复了恭顺自持的模样。
缚缕阴鬼也压下满腔怒意,脊背一挺,老老实实躬身垂首,不敢再多置一词。
大殿重归死寂,只剩幽火明明灭灭。
伏幽沉默片刻,淡漠的声音再度笼罩而下,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审视。
“看来这趟生泽祭,你们藏的事,倒是不少。”
伏幽的声音不高,轻飘飘落过大殿,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冷彻。
话音落地,他似是低低笑了一声。
殿内鬼火骤然一颤,明明无风,却猛地矮下一截,青幽幽的火光瞬间黯淡大半,整座大殿的阴冷威压骤然暴涨数倍。
风无羲心头猛地一沉。
一旁的缚缕阴鬼也心神紧绷,怎么回事。
风无羲这孙子有什么东西瞒着?
要死啊。
下一瞬,无形无质的威压骤然落下。
可两道重压,精准落在风无羲与缚缕阴鬼肩头。
“噗——”
二人齐齐身形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喉间同时涌上一丝腥甜。
“属,属下不敢隐瞒。”缚缕阴鬼颤抖道。
伏幽沉沉淡漠的嗓音再度落下,“些许旁枝末节的小东西,本座无趣过问。”
话音落下,压在二人肩头的威压骤然散去大半,那股窒息刺骨的阴冷禁锢缓缓褪去。
缚缕阴鬼暗自松了口气,活了。
风无羲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动,却依旧不敢松懈半分,静静等候下文。
殿内幽火摇曳,明暗不定。
伏幽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漫不经心,却多了几分微妙的玩味,精准落向风无羲。
“不过,无羲你方才说,是溯光归墟鸟亲自带你们出来的?”
“对。”
“溯光归墟鸟……”
伏幽低声轻念此名,字句带着久远岁月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