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苑后方,清心灵湖荡漾的碧波瞬间浑浊。
脸盆大的黑色血泡从湖底咕噜噜窜上来。
湖水眨眼间化作浓稠腥臭的血浆。
顺着汉白玉水渠一路倒灌,直冲听风苑新建的后院药圃。
“哎呀!老娘新刨出来的三亩紫参地!”
阿草手里提着杀猪刀,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尖声大叫起来:
“王胖子!楚风!快拿石板堵水渠!”
“那几分地的灵草要是腌烂了,你们俩今晚都得给老娘按市价赔!”
楚风光着膀子从泥坑里窜出,手里瓦刀还没放下,整个人猛地刹住脚。
看着那漫上青石板的暗红黏液,楚风喉结重重滑动,脖颈上的汗毛全部竖起。
“别碰那玩意儿!”
楚风嗓子眼发干,失声喊道:
“那不是普通脏水!是大黑山地底的腐血阴煞!”
正在药田里拔杂草的四个世家老头,连滚带爬地往高处躲。
李老头跑在最后,脚下一滑,裤腿被飞溅起来的两滴血浆沾中。
“滋滋!”
结实的粗布里衣瞬间化作飞灰。
李老头枯干的脚踝皮肉冒出刺鼻白烟,焦黑一片。
“毒!化骨阴煞!”
李老头缩在断墙后头,抱住脑袋惨叫起来:
“大荒府城当年死囚营里,沾上一滴就要烂掉整条腿的极阴死气!”
赵老头吓得裤裆一紧,抱着扫帚紧紧贴在李老头背上,牙齿咯咯作响:
“老李,往里头缩缩!别挤我!”
钱老头动作敏捷,一跃踩上王金蟒扛来的那截魔松木桩,扯着尖嗓子叫唤:
“管事奶奶快救命啊!这水有毒,沾着就死啊!”
温老头则抱着王金蟒的大腿,整个人软成一滩泥:
“大侠……特使大人救命啊!”
王金蟒被温老头拽得差点摔个狗吃屎,一脚把他蹬开:
“滚一边去!别拽老子裤腰带!”
王金蟒虽然嘴硬,但看着脚边嗤嗤冒泡的血水,圆滚滚的肚子也在发颤。
他紧紧靠在门框边上,随时准备翻上屋顶保命。
“嗖!”
一道紫色遁光歪歪扭扭砸入院子。
大长老连飞剑都收不稳,整个人从半空跌落,在满地碎石上滚了三圈才止住身形。
身上的深紫锦缎长袍被泥水糊得乱七八糟,发髻散乱。
“特使大人!祸事了啊!”
大长老连滚带爬地扑到正堂阶梯前,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
“地脉裂了!东城天坑管道虽然被大人摧毁,可登仙梯深处的引灵阵感应到大典在即,竟然自行运转!”
“地底万丈的腐血阴煞全被引上来了!”
“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内门灵脉都要被这化骨毒血彻底污透,全宗上下都要化为脓水焦土啊!”
大长老身躯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