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花花绿绿一大片,右侧坐着个长相刻薄的老太婆。
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龙椅,她这次成了雍正帝,并非正儿八经的那种。
而是经过改版,披上一层表皮子,刚登基半年就迫不及待选秀的那种。
色今智昏。
这是阿鸢脑海中先蹦出来的四个字,大写加粗。
“未必就有十全十美的,皇帝也要为皇家子嗣着想”。
接受完记忆的阿鸢扭头看去,感觉眼睛都要脏了。
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的?脸皮得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吧?
原主膝下三瓜俩枣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出不少力呢。
死老太婆。
为老不尊。
老不死的。
奶奶个熊。
司礼太监继续高声唱报:
“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七~”。
走神的阿鸢抬眉看去,眉头一下扭起来。
花里胡哨,金光灿灿,这是行走的小彩雀儿?
毫不犹豫摇头,姑娘好像有些小失望,不过还是规矩的下去了。
后面一连又是好几个都被一指阳淘汰,杀人不偿命的老太婆没忍住又出来秀存在感。
“皇帝!先帝有你们几十个兄弟,你就不如了,皇家香火要紧,需子孙昌茂,才可帝祚永延,代代相传”。
“你莫要太任性了些,哀家瞧着,差不多的也可了”。
阿鸢眼风都没给她一个,我行我素虎着一张褶皱堆积的丑比脸。
拉拉得贼长,充耳不闻。
上头两位的交锋被司礼太监听在耳里,依旧强行镇定,尽职尽责走流程。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在得到摇头拒绝后,弱柳扶风的小姑娘楚楚可怜的跪下。
“臣女安陵容辞谢皇上太后,愿皇上万福金安,太后娘娘福寿绵长”。
太后见状就跟鲨鱼闻到血腥味儿,家世低微,谨小慎微,容貌焦虑,适合入宫充当工具人。
“旁人被撩牌子都是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你倒懂规矩”。
小姑娘不卑不亢道:“臣女能有幸入宫得见皇上太后一面,已是天大的荣幸”。
话音刚落,一只瞎眼蝴蝶飞来停在她间的小花上。
太后的眼睛微微睁开,先是看了眼阿鸢,暗示意味很明显。
回应她的:
“鬓边海棠不俗,皇帝,意下如何?”。
阿鸢甩了甩十八籽,“不如何,下一位”。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觉得被下了脸子,心里熟练大骂,果然不是身边长大的就是养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