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算上品,但止血生肌效果不错,平日她受了轻伤都舍不得用,只抹些普通草药应付。
她小心翼翼地撩开两人的衣袖和衣领,将止血粉均匀地洒在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又撕了几条干净的布帛,将几处较深的伤口简单包扎了起来。
忙完这些,她犹豫了一瞬,从怀里摸出一个最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五颗一阶疗伤丹。
那是她在紫云城坊市咬牙买下的,一共五颗,本打算给温凛留着,等他入了宗门手头拮据时应急用的。
这几个月她自己在山中受伤,都是抹点草药糊弄过去,一颗都舍不得碰。
云初盯着掌心里莹白圆润的丹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掰开两名修士的嘴,一人喂了两颗。
丹药入喉即化,淡青色的药力缓缓流淌,两人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做完这些,云初左右看了看四周幽暗的密林,远处隐隐传来妖兽低吼。
她不敢将两人就这么丢在露天野地里,便弯腰将两人一左一右背在肩上,修士虽然体型不重,但到底两人加起来也有百来斤。
她炼气七层的灵力催到极致,才勉强将他们带到了不远处山壁上一处她之前用来避雨歇脚的小山洞中。
洞内干燥避风,地面铺着厚厚一层干草。
云初将两人并排放好,又找了些枯枝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火,既能驱赶蛇虫,也能挡一挡山中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她靠着洞壁坐下,守着火堆,等着两人醒来。
这一等,便是两日。
两日间,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洞中,用竹筒接来山泉,浸湿布帛替两人擦拭脸上的血污。
两人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出头的模样,五官俊朗端方,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然的矜贵气度,即便昏迷不醒,眉心仍微微蹙着,像是梦中也不得安宁。
女子则更年轻些,二十三四的样貌,眉眼柔和秀美,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便面色苍白,也透着一股温婉可亲的气质。
到了第二日傍晚,洞中火光跳跃,男子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
云初立刻坐直了身子。
宿望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先是涣散了一瞬,继而重新聚焦。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粗糙的洞壁,又偏过头,看见跳跃的火光和旁边蹲着的年轻女子,眉心皱得更深了。
“真君醒了!”云初松了口气,眼底带着真切的欣喜。
再不醒她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总不能把两个半死不活的元婴修士丢在山里自生自灭。
宿望下意识撑着手臂想要坐起,牵动身上伤口,不由“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俊朗的面容因疼痛而微微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胳膊和胸口,又抬眼看向旁边昏睡的女子,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拧得更紧。
“你是何人?”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初醒的虚弱。
“晚辈温云初,是个散修。”云初轻声答道,语气恭敬而平实,“前日在丹巴山中捕火狐,刚抓到灵宠,两位前辈便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都昏了过去。”
“晚辈不敢擅自离开,便将二位带到此处暂歇,喂了两颗一阶疗伤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辈放心,晚辈绝无歹意,只是见两位伤重,若不施救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