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多月,开春了。
云初她将泡了一夜的大豆种子从木盆里捞出来,每一粒都饱满圆润。
掐动法诀,地出现一排一排的横沟,随后大豆飞落入横沟之中,再一道翻土诀,大豆被泥土覆盖上。
而旁边,还有百看不厌的村民和小孩们。
虽然他们看过几次,但是仙法还是那么神奇。
大豆种完后,紧接着便是水稻育秧。
忙忙碌碌十来日,地终于弄完了。
地弄完后,云初没有歇着。
又去给村里其他人帮忙。
有她帮忙,大牛村的春耕比往年快了近十日。
村中老人们站在田头感慨:“小草丫头回来了,咱们村的福气就到了。”
大牛村的农忙结束后,云初便背着药篓去往邻近的村落——上河村、柳树沟、小石岭、白家坳,春耕时节谁家缺人手她帮一把,谁家有病人她看一程,走到哪里,感恩值便攒到哪里。
忙忙碌碌两个多月,感恩值又加了七八千。
这日,云初照例在村口支案义诊。
忽然,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辚辚声从村道那头传来。
村民们纷纷扭头望去——一辆雕花镶玉的乌木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帘垂着湖绿色的绸缎,四角缀着银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车驾。
那马车在大牛村这样偏僻的乡野格外扎眼。
云初抬眼看去,目光落在车帘上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马车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阴气,像一层薄薄的灰雾贴附在车壁上,寻常人看不见,但在她神识中却清晰可辨。
那阴气虽然不算浓烈凶戾,却带着明显的附身迹象,丝丝缕缕缠绕在车中某个人身上。
“阿木。”云初没有回头,低声唤了一句。
蹲在旁边整理药材的木桌旁、正把一捆晒干的艾草码整齐的少年立刻站起来,快步到她身边:“师父?”
“那辆马车,你带去我院里。告诉车上的夫人,就说我在义诊,一时走不开,请她们稍候。等我这边结束了,便回去诊治。”
阿木抬眼看了看那马车,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师父的话他从不质疑,利落地应了一声“是”,便小跑着穿过人群,朝马车迎了上去。
云初收回目光,继续给面前的老汉把脉。
院中几个孩子都好奇地往马车方向张望了几眼,但见云初神色如常,便也不敢多问,各自低头忙手里的活计。
等云初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日头已经偏西,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将脉枕和笔墨收好,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朝老宅走去。
推开自家院门时,她听见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和劝慰声。
云初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西厢。
推门进去的瞬间,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忽然从床榻上跳下来,踉跄着往门口冲,双目直,声音尖利得不像她这副柔弱身躯能出的:“谁也不能把我和郎君拆开——!”
那女子满面泪痕,但眼神不对,眼底泛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雾。
云初没等她把话说完,指尖轻抬,一道柔和的灵力弹出,精准没入女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