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百米范围内找到了不少丧尸。它们散落在废墟和残存建筑之间,大部分都处于一种迟钝的、半休眠的状态,移动度极慢,反应也很迟钝。
地震似乎对它们造成了一些影响——不是伤害,而是某种程度上的“混乱”,像是它们的感知系统在地震中被严重干扰了,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给了她一个绝佳的练习机会。
云初选中了第一只目标。
那是一只距离她大约二十米的丧尸,在综合楼废墟东侧的一片空地上。
它半趴在地上,下半身被一块倒塌的混凝土板压住了,只有上半身能动。
它的上半身在缓慢地、机械地左右转动着,灰白色的手臂在泥水里一下一下地刨着,刨出一道浅浅的沟。
云初没有给丧尸反应过来的机会。
一片叶子从她的树冠上脱落了。
叶片边缘亮起绿光,绷紧,变薄,变锋利——
嗖。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绿色的光痕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像一支看不见的箭,从她的树冠射向二十米外的那只丧尸。
噗。
叶片从丧尸的太阳穴射入,贯穿了整个颅骨,从另一侧的颞骨飞了出去。
丧尸的头颅像一颗被砸碎的鸡蛋,从中间炸开了。
暗色的、带着腐臭气息的液体和碎裂的骨片向四周迸溅开来,洒在泥水和碎石上。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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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收回叶子。
叶片飞回她的树冠,自动归位到了原来的枝条上。
叶片的边缘还沾着一些暗色的液体,但它们在归位的瞬间就被某种力量“清洁”了,重新变回了干净、深绿的普通叶片。
她的意识锁定在那只丧尸倒下的地方,精神力反复扫描着它的头颅。
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
在那只丧尸被击杀的瞬间,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一闪即逝的“信号”。
云初把根系向前延伸。
主根留在原地,侧根带着根须向前爬行,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地下穿梭,绕过碎石,绕过钢筋,绕过那些埋在泥土中的、不知名的障碍物。
根须的移动度比整棵树移动要快得多。
大约花了三四分钟,最前面的一条根须触碰到了那只丧尸的头颅。
不,不是头颅本身。
是头颅里那个碎裂后残留的东西。
云初的根须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扎进了丧尸碎裂的头颅,伸向那个还在散着微弱能量的残留物。
一个灰色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的结晶体,被她的根须卷住了。
然后能量涌了进来。
不是她主动吸收的,而是那颗晶核的能量像是有某种“趋光性”一样,自动顺着她的根须往上涌,穿过侧根,穿过主根,穿过树干,一直涌到她的树冠——涌进她的异能核心。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饿了很久的人吃到了一口热饭”。
不是满足,不是饱足,而是一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让每一个细胞都重新活过来的充盈感。
晶核的能量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完全吸收了。
云初的精神力,在消耗之后,瞬间恢复到了满值。
不仅如此,那种从昨晚变成树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失的、隐隐约约的饥饿感——那种虽然不至于让她枯萎,但始终存在的不适——彻底消失了。
她的身体不再“渴”了。
云初的根系在泥土中轻轻颤了一下。
晶核能补充她的能量,能恢复她的精神力,能消除她的饥饿感。
也许——还能帮助她生长。
她不知道晶核是从哪里来的,昨天程游他们猎杀丧尸的时候,没有在它们头颅里现这种东西。
看来丧尸开始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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