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法相爆发出山岳崩解的咆哮。
漆黑的烈焰彻底爆发,席卷建木根系,崎岖的大地分崩离析,而那枚矗立于大地中央的白金巨茧也正在一层接着一层地被黑焰吞噬。
只有这尊金色魁伟的战神法相死死抵抗着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黑焰,焰尖舔舐着刺入法相由灵质凝聚而成的甲胄,却还没能彻底摧毁它。
夏超只觉得自己现在空前强大。
过去在约束局接受训练时,教官总是喜欢跟他们这些受训的菜鸟拘束官灌输一个观念:
人类是无法战胜风暴的。
意在提醒这些拥有着超人力量的拘束官,不要忘了敬畏自然。
因为即便是契约的持有者,大多数在面临真正的自然天灾时,也依旧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种训诫被反复提及,就是为了减少拘束官们因为盲目自大而引发的非必要伤亡。
但此时此刻,夏超觉得自己真的能够战胜风暴。
又何止是风暴,此时此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在太阳表面从容地行走!
这就是法天象地。
人生至此,他终于明白过去整个里世界各组织对爷爷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了,因为那时候的夏守真的有能力将他们全部清洗一空。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伏潮震、祸鬼神”可以衡量的。
将爷爷定级为“神”,纯粹是因为约束局的定级体系最高点只有“神”而已。
“集中意志,别太得意!”
哮天犬的声音传到耳畔。
“法天象地的神通藏在天戮甲胄里,靠你的意志力凝聚而不是真君亲自化身,抵抗三重大结界同时湮灭的情形还是有些勉强!”
夏超闻言,神识骤然紧绷起来。
果然,在金身法相之上,黑焰侵蚀而出的裂纹越发密集。
而他的脑海中,各种痛苦也随之纠缠起来,他必须要全神贯注与之对抗才能维持住法相不破。
震耳欲聋的轰鸣里,法相笼罩下的秦尚远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枚巨茧上。
在杂乱无章的灵质乱流里,他精确地感知到了某种特定的存在。
权柄。。。。。。?
或许是因为灵质被夏超的天戮甲胄大量吸取的原因,巨茧在毁灭之中表现得比秦尚远想象之中要羸弱许多。
无数白金茧丝在吞吐的黑焰中狂舞,茧壳没有支撑太久,被狂暴的乱流一层层剥离,半露出了一截斑驳的、流转着金白光芒的脚掌。
秦尚远眼瞳猛然一颤,黄金之子。。。。。。竟然是倒吊着结茧的?
随着茧壳在漆黑烈焰中越发残破,黄金之子被彻底强行唤醒了,祂被无形的巨压死死摁在皲裂的大地上。
无边的黑焰似乎是太上老君专门为祂准备的,对祂本体的侵蚀力度与速度都要比夏超法相所面临的更加可怕。
祂扭曲地伏在地上爬行,那具锈迹斑驳的、正在瓦解的白金之躯里,一柄漆黑长剑缓缓显现,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从他的体内强行拔了出来。
战争权柄!?
随即而现的,则是李靖、九曜星君、四大天王、雷部等神职的诸般灵魂。
这些神庭的正职神权早已被黄金之子所吞噬,此刻却又在毁灭之际被祂尽数吐出,只可惜这些傀儡再也没有生的机会了,由黄金赐予的神权也在黑焰的席卷之下迅速灰飞烟灭。
“结界的毁灭在将祂的灵和形彻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