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从周吴两家抄没的粮食,运进了官方县衙仓库。
总共从周家查抄出三千石粮食,从吴家查抄出两千八百石粮食。
另有金银绸缎,田产地契,整整装了二十车。
云峰站在县衙仓库大门前,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对着身边的墨一吩咐道:
“程远山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话音刚落,衙役匆匆跑过来汇报道:“报,府城通知程远山,亲自带着五十名官兵,人已到县城十里外。”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代知府查青山县私设刑堂,滥用死刑,擅杀乡绅。””
“来的还挺快。”
云峰笑着说道:“传令下去,四门照常打开,粥棚照摆,他来查他的案,我们放我们的粮。”
“墨一,你派人快马加鞭去一趟府城,把这份东西,送到知府大人的案头上。”
墨一接过云峰拿出来的卷宗,打开看了一眼,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是钱通记下的暗账,周吴两家与程远山,三年来往的二十七封密信。
还有一份按了手印的供词,“永和十五年,程远山授意周家,倒卖官府赈灾粮食,三千石粮食买到江南,得银八万两。三七分账。账目写的清清楚楚。”
“知府大人,正愁没机会动程远山,一直没机会。”云峰望向府城方向,“本官正好给他递把刀,他会懂得。。。。。。。”
程远山带来的巡检司的队伍,在青山县城外五里驻扎,进退两难。
冲进去拿人,城里城外上万流民刚刚吃上饱饭,听说府城要来抓“县老爷”,几双眼睛红得吓人,城门口自发聚集了三千青壮年,手持木棍扁担,挡在前面。
对持到第二天,府城八百里加急到了。
知府亲笔手令:“同知程远山即刻停职,巡检司撤兵回府。另附一封私信,措辞客气得近乎谦卑。请云峰去府城一见。”
消息瞬间,在县城和难民中传播开,满城沸腾。
而此时的云峰,却不在县衙。
城东三十里,干裂的荒原上。
三千流民青壮年,站在龟裂的田地边。
看着自家县令大人,挽起袖子。
亲手把一根根新砍的木桩打进地里,标出田界。
“从今日起,城东两万亩荒田,分给你们。”云峰的声音传遍四野,“开出来就是你们的,三年免税,种出来的粮食,全归你们自己。”
人群却一片死寂。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站出来,噗通跪下,“老爷,青天大老爷,不是大火不信你,咱们这里已经三年滴雨未下,井全都干了,种植就算种下去,有啥用,那就是在浪费粮食。。。。。。”
“是啊!老爷,没水,这地可咋种。”
云峰看着满眼的枯黄,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裂的土地,在手心中碾碎。
“水,你们无需操心,本官自有办法。”
当天夜里,云峰站在荒地上。
心头一念,云峰将钻井设备拿了出来,往地下钻,抽出地下河的水。
第二天拂晓,早起巡夜的流民发出一声惊呼。
“水,有水了,真的有水了。”
城东干裂的河床里,不知什么时候,一股清泉从何地涌出,顺着新挖的水渠,流向两万亩的荒田。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批田地里灌的水,在里面偷偷加了灵泉水,撒下种子的五百亩试验田,一夜之间,嫩绿的秧苗破土而出。
齐刷刷两寸高,在晨风里绿得晃眼。
绿了!地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