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人,一身夜行衣,腰牌却是宫里出来的鎏金鲤鱼符。
此人便是,太子东宫,詹事府少詹事,裴不起。
新皇也就是前太子身边的第一谋士。
他是新皇,亲自派来青山县的。
青山县衙密室里,点着一盏孤灯。
云峰,云溪,墨一,对面坐着风尘仆仆的裴不起。
“沈大人”裴不起刚坐下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皇上让在下给你带一句话,北方六府,灾年立序,活民百万,李卿之功,朝廷记着。朝廷定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记者?”云峰闻言笑了,“裴大人,空话就不必了,毕竟空话人人都会说。皇上派你过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裴不起沉默片刻,皇帝如今,用火烧眉毛来形容,也一点不夸张。
肃王回京不成,索性撕破脸。
他拥兵两万,裹挟着江南大营的剩余兵力,转头霸占了扬州。
自称“代皇监国天下,巡查天下”,更是打出,如今更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更要命的是,宁王在蜀中,保持着中立,按兵不动。
首鼠两端,如今朝廷能用的兵,更是少之又少。
这些年,因为老皇帝的昏庸,拨不出军饷,现在朝廷连五万兵马,都凑不出来。
如今太子虽然登基,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位置。
可是他龙椅还没坐热,朝廷就先乱了。
屁股底下如今就是火山,烫屁股。
裴不起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郑重地对云峰说道:
“李大人接旨吧!”
“李大人,皇上的意思,请李大人出兵讨伐反贼,册封李大人为讨逆将军,北方大都督,管理北方诸军事议,节制北方六府兵马。”
云峰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接圣旨。
密室里裴不起站起身,从怀中拿出圣旨。
在裴不起拿出圣旨那一刻,整个密室都寂静了下来,寂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裴大人。。。。。。不必那么严肃。”
云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给裴不起倒了一杯茶,“裴大人,圣旨就算了,麻烦你回,回禀皇上。”
“他册封的大将军,本官谢恩了。”
“让我出兵,不是不可以,但是让我出兵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只要皇帝答应了我的条件,让我青山县出兵不是不可以。”
裴不起闻言,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一下,“大人,有什么条件,单说无妨。请讲,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皇上。”
云峰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声音,他慢条斯理竖起一根手指,“我的第一个条件,那便是前户部侍郎云峥贪污赈灾粮之案。
老皇帝昏庸不堪,听信小人谗言,冤枉云峥。如今新皇登基,皇上必须调查清楚,还云家一个清白,为云家平反昭雪。”
云峰话音刚落,他侧身将身体往旁一让。
把躲在站在后面的云溪让了出来,云溪见此朝前一步。
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露出两册旧账本。
云溪将账本,轻轻放到桌上,然后将账本推到裴不起面前,然后又站到一旁。
云峰见此,对裴不起说道:“裴大人,这是前户部侍郎之女云溪。这两本分别为账册和花名册。云大人在下狱前,调查出来的赈灾救济粮贪污案和参与贪污案涉嫌人员的花名册。”
“云大人就是因为受命调查赈灾粮贪污一案,暗中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这才会被人构陷贪污,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两本册子,一本正式花名册,一本是赈灾粮的完整账目。其中一百万石粮食,从户部拨出发往北方,又如何变成肃王府私库,每一笔赈灾粮的经手人是谁,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