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猛的汉子!放箭!射死他!”马麟见这大汉枪法刚猛绝伦,当即下令攒射。
曹荣舞动浑铁铁枪,拨打雕翎箭,护着刘豫、宋江、吴用和重伤的秦明,一步步往山崖下的密林里退。饶是他武艺高强,双拳难敌四手,后背与左腿还是接连中了两支冷箭,鲜血顺着铁甲直往下淌。
好在山崖下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战马无法通行。曹荣一枪逼退燕顺,一把拎起摔得鼻青脸肿的刘豫,宋江、吴用则连滚带爬地拖着花荣和秦明,几人如同受惊的野兔一般,一头扎进荆棘密布的深山老林里,顺着陡峭的山涧滚了下去。
燕顺与马麟率骑兵冲到崖边,见下面古木参天、地势险恶,又射了几轮箭,只得割下那十几名曹州亲兵的首级,牵了缴获的战马,回青州复命。
……
此时的青州城内,却是一派烈火烹油般的喜庆气象。
知府衙门后院,鲁智深与武松指挥着五百名力夫,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将坍塌的假山巨石彻底清理干净。
众人顺着地道往下搜寻,虽未抓到宋江等人,却在地道中段发现了一扇厚达半尺的包铁石门!
鲁智深抡起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带着十几个力大无穷的军汉,用撞木连撞了数十下,硬生生将石门轰开。火把照进去的刹那,饶是见多识广的武松和鲁智深,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间足有数十丈方圆的地下密室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口贴着封条的大木箱!
撬开箱盖,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官铸雪花银锭、黄澄澄的金叶子,以及无数珍珠玛瑙、古玩玉器!角落的铁架上,还摆着几十本密密麻麻的账册。
消息传到前堂,军师与账房先生带人清点之后,激动得双手发抖,快步向李寒笑禀报:
“哥哥!大喜啊!这密室乃是慕容彦达那厮藏匿赃款的私库,里面共有黄金三万两、白银三十五万两、铜钱五十万贯,还有绸缎药材无数!此外,城中粮仓尚有存粮四十万石,甲仗库内完好的铁甲五千副、战马两千匹!仅此一战,咱们梁山的钱粮军械,足足翻了一番还多!”
大堂之上,众头领听得这个数字,无不喜形于色,轰然叫好。
李寒笑端坐主位,神色从容,当即传下三道军令:
“其一,从慕容彦达赃银中拨出十万贯,连同十万石粮食,分发给青州城内外受灾贫苦百姓与阵亡将士遗孀,并将慕容府名下所有侵占的良田、店铺契书当众焚毁,还田于民;
其二,以大将之礼,将海州戚威将军及其麾下阵亡将校厚葬于青州南山,立碑建祠,四时祭祀;
其三,打开城防营,凡原青州守军愿留者,与梁山兄弟一视同仁,按月足额发放饷银;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遣散归家!”
三道命令一下,整座青州城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不抢钱粮、反而开仓散财的义军?家家户户扶老携幼走上街头,自发为李寒笑立起长生牌位。
而在南山墓园前,那三百名随戚威从海州杀出来的百战老卒,看着戚威将军风光大葬的陵墓,又看着李寒笑亲自执壶奠酒的身影,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再也忍不住,齐刷刷跪倒在墓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大都督替我家将军报此血仇,又待我等恩同再造!我等三百海州弟兄,愿将这条性命卖与大都督,纵是上刀山下火海,至死不渝!”
与此同时,城中那两万名家眷获救的青州守军,除却老弱之外,竟有一万五千名精壮悍卒主动要求留营效死!
短短两日之间,李寒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青州彻底消化,麾下水陆可战之兵突破八万之众,东平、东昌、济州、沂州、海州、青州六州之地连成一片,声威震动整个京东两路!
……
第三日清晨,燕顺与马麟带回北山追击的战果,禀报宋江、吴用、秦明、花荣以及刘豫、曹荣等人已弃马钻入深山,往东面的莱州、登州方向逃窜。
青州府衙议事厅内,李寒笑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巨幅山东舆图,目光落在了地图最东端、三面环海的登州与莱州之上。
“哥哥!”
厅下,以“病尉迟”孙立为首,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五人齐齐抱拳出列,单膝跪地。
孙立朗声道:“末将兄弟几人皆是登州出身,对登、莱二州的山川地形、兵力虚实了如指掌!那莱州盛产黄金,登州更有大宋北方最大的沙门岛海港与万顷盐场,乃是一等一的膏腴之地!如今宋江、刘豫这伙残党穷途末路逃往登州,登州知府王师中是个贪生怕死的庸才,其麾下兵马都监虽有些手段,却刚愎自用。末将愿为前部向导,引大军东进,一举踏平登、莱二州,生擒宋江与刘豫!”
一旁的水军大都督李宝也跨前一步,眼中精光暴涨:“大都督!登州设有朝廷的京东水师大营,共有海鳅大船、刀鱼战船百余艘!若能水陆并进,夺下登州港,将这支水师收入囊中,那从今往后,北起渤海湾、南至淮河口的万里海疆,便彻底成了咱们梁山的内湖!进可直捣辽东、河北,退可垄断南北盐铁海贸,再无后顾之忧!”
厅内关胜、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一众悍将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摩拳擦掌,出列请战。
李寒笑霍然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尖重重抵在舆图上的“登州”二字之上,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堂:
“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既然宋江和刘豫自己往绝路上钻,那咱们便顺势收了这胶东半岛,做个一劳永逸!”
“传我将令——!”
众将轰然抱拳,神情肃穆。
“命栾廷玉、呼延灼率领一万五千新编青州军留守青州与穆陵关,安抚百姓,保障粮道;
命水军大都督李宝、李俊、阮氏三雄、张荣,统领两万水军、百艘战舰,即刻自青州海口拔锚启航,沿山东半岛北上,直扑登州沙门岛水师大营,封锁所有海路,绝不许宋江、刘豫从海上逃走一人!
其余诸将——关胜、林冲、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并以孙立兄弟为先锋向导,随我亲率四万步骑主力,明日五更造饭,兵发莱州、登州!”
“得令——!”
厅内数十员猛将齐声怒吼,甲叶铿锵,杀气直冲霄汉。一场横扫山东沿海、彻底清算宋江残党的暴风骤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