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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风铃和信（第2页）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他说，“她六岁生日那年，我送报纸攒的钱。她特别喜欢，每天都戴着，洗澡都不肯摘。”

shirey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她想起自己当初在保育院的阁楼里找到那个铁盒子时的情景。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她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纸张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栀子花的香气。她不知道那香气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某个留在盒子里的旧物上残留的味道，也许是她的错觉。但在那一刻，她确实闻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朱晚晴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痕迹。一个铁盒子，几条不值钱的饰，几张褪色的照片，一封没有写完的家书。和一个再也摇不响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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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现在在哪？”nei问。

“在国内。”shirey说，“我把它寄存在一个朋友那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人寄给你。”

nei摇了摇头。“不用寄给我。你留着吧。”

他抬起头，看着shirey，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漫长的漂泊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存放记忆的地方。

shirey没有推辞。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夜已经完全黑了。尔塔的灯光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塔身流转的色彩映在两人的脸上，像是给这场对话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

nei看了看手腕内侧那道银色的疤痕，疤痕上的光泽比刚才暗淡了一些。

“我得走了。”他说，“洛兰大概已经锁定我的位置了。最多再过十五分钟，他就会出现在这个广场上。”

shirey的心头微微一紧，但她没有挽留。

“七天之后呢？我怎么找你？”

“你不用找我。”nei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

他说完这句话，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朱小姐和柳——她们不希望你在原来的时空里继续存在。”nei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们在三条不同的时间线上布局，目的都是让你消失。不是因为她们恨你，而是因为你挡了她们的路。”

shirey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路？”

“一条通往某种‘秩序’的路。”nei说，“她们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被完全掌控的世界。而你——你身上有一种她们无法控制的东西。不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资源，是你和朱晚晴之间的那种联系。那种联系，让时空管理局的意识网络出现了一个她们无法修补的漏洞。”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只要你还存在，那个漏洞就一直在。她们就无法完成她们的‘秩序’。”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广场边缘的阴影中。shirey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但等她绕过一棵树追到那个位置时，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nei像是融入了夜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树下，握着左手中指上那枚微微热的戒指，望着nei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广场的另一端，一个穿深色大衣的身影正从电梯口走出来，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广场的人群——是洛兰。他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一些。

shirey没有迎上去。她只是靠在树干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朱小姐和柳不希望她存在，那把她救下来的nei，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必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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