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京飞云楼里,柳掌柜正在看北方送来的密信,莫名打了个喷嚏……
“那你又是怎么第一时间发现那个二当家不是冯虎的?”画舫船娘上报的消息都未提到过二人身份有异。
“你要是昨日才见过冯茂礼,你也会发现,冯虎眉眼间同冯茂才和冯茂礼可是有三四分相像。”且追倒是知无不言。
王延乙:“……”这么简单?
他也不是没见过冯家的人,冯虎的亲爹他都见过,一个照面就能发现不对,他怎么就没发现?
王延乙不说话了,且追却突然靠近他耳边,小眼睛里闪过邪恶的光:“老爷,你怎么不问问我方才说的上官的小心思是指什么?”
王延乙干脆闭上了眼:“小且追,人聪明是好事,太聪明就惹人厌烦了。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小小年纪少操闲心!”
“老爷,有没有可能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往往是聪明人将事情想的办的太复杂才捅出来了大篓子!”
王延乙心中一动,笑容阴阴的:“是嘛,小且追,那你说说上官有什么小心思?”
且追在黑衣甲士方向努了努嘴:“老爷,真要我说?”
“说,茫茫海上,老爷的心日月可鉴。”
且追抬头,海上太阳恰好被一片阴云遮住了。
“老爷,你的心思是在冯虎口中的赤先生身上吧,今日没能和冯虎一起将这人拿下,你才会心情郁郁,寻我的不是,是也不是?
让我来猜猜这个赤先生是什么人,冯虎是江南沿海一带的匪寇,他能结识的必定也是江南一带的达官显贵,能让他下定决心和冯家彻底反目,首先对方的实力就不会比冯家差多少。
赤先生和冯虎搞在一起,必定也觊觎藏宝图,传国玉玺这种宝藏也有大势力敢觊觎,指不定就是谋反这样的大事,就算不是,也有大阴谋。
老爷想着夺取藏宝图之时,再顺便捞回这条大鱼,可惜人家早早发现不对,直接跑了。”
王延乙面上阴阴沉沉的,眼神却透着好整以暇。
且追一笑:“老爷,我猜你准备呈给京里的奏报就准备这么写吧。
老爷呀,你是津州这地界上的,赤先生属于江南势力,就算要管也是江南一带的老爷们来管,老爷你这么上赶着,这可不是你一贯做事谨慎的风格。
宝藏一事是重中之重,事情有轻重缓急,老爷您不会不懂,却还要冒险多此一举。
所以,你和江南那边的某位老爷有过节?亦或是存在竞争关系?算算老爷在津州这地方待的时日确实不短了,依老爷的职位也确实待在京里更有前途也更有保障……”
王延乙闲闲撘在船沿上的手不自觉收回,身体也逐渐坐直了,他紧紧盯着面前嘴巴开合的小厮,心里盘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且追,你想说什么?”
“老爷,我只是想提醒你,挖到宝藏就是大功一件,目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至于那什么赤先生,黑先生的,事成之后再想不迟。
再说了,老爷对这个赤先生又知道多少,他今日能反应这么快,真的只是南方哪个大势力的人么,冯家有藏宝图这事儿被你挖出来了,冯虎拿到藏宝图的事谁有能保证一定无人知晓,如此你的同僚就不会没有想法……”
且追点到即止。
任何职司存在久了,难免就会落灰,天子的眼线又如何,斗争倾轧这种事从来无处不在。
王延乙沉默半晌,忽然笑道:“小且追,你真的不考虑加入老爷这里,说不定哪日你还能成为我的上官也说不定!”
“这个就算了,毕竟我是一个趋利避害,毫无担当,甚至可能临阵倒戈,毫无气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