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今年农家乐的生意比去年好一些了,什么那几只土鸡养得不错,下的蛋个头特别大,什么院子里的柿子树今年结得特别多,等回头晒了柿饼给霄云送一些过去。
霄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中间还去空间里取了一提可乐出来,两个人一人一瓶。
一瓶可乐下了肚,大姐夫打了个嗝,把烟屁股摁灭在饮料瓶里,翻了个身面朝霄云这边:“弟弟,你困不困?”
“还好。”霄云其实有点困了,可躺在这个睡袋里怎么都睡不着。
“那个……你玩游戏不?”大姐夫的声音忽然小了些,像是在问一件不太好意思开口的事。
霄云偏过头来看他:“玩啊。你也玩?”
“玩。”大姐夫的语气一下子活泛了起来,“我玩吃鸡,虽然菜了点。”
霄云来了精神,从空间里把手机取出来,又给大姐夫递了一个充电宝。
两个人重新坐起来,背靠着背,一人捧着一部手机,登入游戏组了队。
帐篷里的灯已经关了,屏幕的冷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侧脸映得蓝幽幽的。
大姐夫操作不太行,跳伞总是跳歪,捡东西也慢,遇到人第一反应就是趴下不动。
霄云带着他,一边打一边教:“别趴,站起来,往左跑,我掩护你。”
“你躲那个树后面,等我绕过去。”
“你趴着也没用,人家能看见你。”
大姐夫被打了就喊“哎呀”,打中人就嘿嘿地笑。两个人从十一点多打到了凌晨两点多,输输赢赢,赢赢输输。
打到后面,霄云连赢了三把,手感正热,问大姐夫还打不打。
大姐夫打了个哈欠,说“最后一局”,结果最后一局又赢了三把。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的战绩页面上多了一长串胜利记录,大姐夫在游戏里的等级愣是往上窜了一截。
最后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五点零几分,霄云把手机往睡袋旁边一搁,闭着眼说了一句“不行了,睡吧”。
大姐夫应了一声,也把手机放下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帐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混在帐篷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鸣里。
隔天。
霄云是被尿憋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帐篷外面的日光已经从缝隙里漏进来好几条,照得整个帐篷亮堂堂的。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大姐夫,后者还在睡袋里缩成一团,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霄云没有叫他,自己从睡袋里钻出来,掀开帐篷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帐篷都还立着,可人已经全不见了。
菜地那头隐约传来说话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应该是大姐带着她们去附近转悠了。
他回帐篷里把大姐夫推醒,两个人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完,又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
等他们收拾停当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