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不朽你认得吗?”张远忽然开口。
“认得。”渊寂说,“他比我早。兵主还在的时候,他就在。”
“他是什么人。”赵动再问。
渊寂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躲了一辈子的人。”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躲什么。”张远看向前方。
“躲太虚玄灵。”渊寂说,“躲了亿万年。躲到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张远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在九黎躲过,在祖域躲过,在万兵之洲这三年,也一直在躲。
青崖躲了亿万年,最后还是死了。
他躲了这些年,若再躲下去,结局不会比青崖好。
所以他不躲了。
所以他要往东走。
远处坡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说不清颜色的衣服。
不是白。
不是灰。
是那种放在哪儿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颜色。
他站在坡上,看着渊口这一边。
看了一会儿。
转过身。
走了。
风从渊口底下涌上来。
带着一股湿冷的气。
三万个空壳立在西边的天底下。
一动不动。
而渊口深处,那道光还在一下一下地亮着。
像一盏等风来的灯。
渊口边上,人山人海。
七域来了十七家,加本地凑热闹的,上千号人挤在悬崖边。可这么多人,没一个敢往下跳。
因为拾星楼立了块牌子。
“下渊一名,交道一道。”
“交一条道?”铸锋域一个络腮胡当场就炸了,“老子修三百年才修出一条道,你一句话就要走?”
拾星楼的人抱着胳膊,爱答不理:“不交就滚。”
张远看了一眼那块牌子,抬脚走了过去。
“站住。”
一个声音响起来。
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