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挑担的把扁担往地上一扔。
“帝境一拳出一鸿。”旁边的人声音发颤。
“一鸿,是一方星辰的所有力气。”黑袍老者说,“这一届真有人上七道。”
“万兵楼的那口车还没开。”挑担的说。
“车还没开就上了七道。车开了,那还得了。”黑袍老者弯腰把烟锅捡起来,手在抖。
十二城的带队同时站了起来。
五十宗门的弟子一齐往前看。
宋家看台上,宋玦把折扇握住了。
他握扇的手,指节发白。
张远坐在末位。
他看着台上那第七道痕。
那一痕亮得发白。
白的里头,有一线极细的金。
“他的气不是在推柱。”张远说。
“是柱在替他兜气。”
“为什么。”赵大山问。
“因为他的气有一半是从那口车里借的。”张远说,“车还没开。车一开,七道能亮到八道。可那不是他的。那也不是帝境。那是借来的帝境。”
赵大山没有听懂。
他只是把手里的名册,攥得更紧了一点。
场中,那位执事把锣举起来。
他还没有敲。
他的眼睛,正落在南边宋家的方向。
因为在那一片金线旗底下,坐了三日没动过的那一位。
站起来了。
宋鐏站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动。
他先整了整袍角,把袍子上的褶子一道一道抹平。
他抹得很慢,抹了三下。
然后他抬头,往场中看了一眼。
他看的是那根柱子。
柱子上第七道痕还在亮,亮得发白。
他看了一息。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场心里的风,停了。
不是风停了。
是风到了他身边,自己让开了。
坡上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十二城的带队站着没有坐下。
五十宗门的弟子把身子挺直了。
秦长老站在场边,看着宋鐏,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战长老把手按在车上那块布上,按得更实了。
宋鐏走到柱子前。
他没有抬手。
他只是把手掌贴上去。
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