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的功力被一股力量拉扯,逐渐向外散去。
头顶窜进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一条小蛇,逐一游遍她的体内,封闭了她的灵窍。
黎十娘这?是?要废了她!
不行!
不可以!
她不可以成为?废人!
易昉剧烈挣扎起来,这?才?发现,身体不知何时被一条红鞭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她只得苦苦哀求:“嫂嫂,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快住手!快住手!”
见黎十娘依旧毫无反应,丹田内的功力越来越稀薄,她声音也变得尖锐:“我叫你住手!住手啊贱人!”
“该死的,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杀了我,杀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易昉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洞中。
半晌,黎十娘松开了手。
易昉随之倒地,目光呆滞,完了,所有努力都完了,她所做的一切皆付之东流。
她想起母亲死的那一天,对她说?:“阿昉,别哭,母亲懦弱了一辈子?,能帮到你,很……开心!”
她为?了给大夫人长脸,于术法?修行上选择了速成!
她杀了她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母亲,将她炼成了此生第一件法?器!
她恨母亲的懦弱,正因这?份懦弱,连带她被人肆意欺凌,践踏尊严!
可她好难过,再也不会有人全心全意地对她了。
泪水从眼眶滑出,掠过鼻骨,涌进另一只眼,汇集滴落,晕湿了地面。
黎十娘扫了她一眼,又平静地移开目光。
她蹲下身子?,沉默着,将婉婉的骸骨,人皮,一一拢好,护在怀中。
就在此时。
千年寒铁的门再次被开启,涌进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黎十娘微微抬头,但见易氏八位长老齐齐出动。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骸骨,温声道?:“婉婉别怕,娘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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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现血棺,欲盗青铜灯青铜鬼灯
夜色迷离,江北王宫灯火通明,太子殿前挂着两个硕大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不止,笼内烛火忽明忽灭,石阶上的积雪已被尽数拂去。
“陆大人?”廊檐下的小太监躲在避风处,佝着细瘦的脊背瑟瑟不止,听见脚步声慌忙挺直了身子。
“快进去通报,我有要事要与殿下禀报!”陆朗道。
那小太监哎了一声,迅速正了正衣冠,清清嗓子,目不斜视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