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我能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心里没数。
老三媳妇我跟你说,你先别着急拒绝,你先听听条件。”婶子在旁边继续道:“老三媳妇,我跟你说,我说的这个,老家是我娘家村子里的。”
“这小伙子在部队当兵,今年还不满o呢,就已经是连长了,前途不可限量呀。”
“连长是多大的官我不知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爷爷以前是团长。”
“那可是团长呀,妥妥的大官。”
“虽说现在已经退了,但他爷爷这些年把他们家不少亲戚侄子都弄去部队了,展的也都不错。”婶子介绍着小伙子家里的情况。
“人家都是团长了,都这么大的官了,你去哪里听说的。”有人表示怀疑。
都当大官了,谁还住农村呀。
都不是一个圈层了,能见到才怪。
顶多有空的时候,回来给祖坟烧烧纸上上香,有可能遇到。
平时估摸着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嗐,这不是他家老爷子退休了就搬回老家住了吗。
还在老家重新修了房子。都搬回来好几年了。
平时也跟村里人唠嗑,打打牌什么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村里普通老头差不多。
我娘家兄弟那房子就跟他家隔了两栋房子,近的很。”说到这个,婶子还有点得意。
自家兄弟的孙子,去年因为这个也成功去当兵了,挺好的。
部队里存的住钱,等干个o多年,到时指不定还能给介绍个工作,或者给一大笔钱,挺好,比在外面打工强。
“就是,既然老爷子都是团长了,儿子混的肯定不差,儿媳妇娘家也不差吧,这种人家还需要在老家说亲?人家怕不是逗你们玩吧。”
就说农村里说亲,都还讲究条件相当呢,何况这种人家,这些年肯定展的不错,人家不知道找条件好的?非得在农村找?
“嗐,团长也不是一直都是团长的不是。再说人家就想找个老家的,知根知底。”
众人:……
这意思是,或许退休前才升上去的?
或许他儿子儿媳妇混的一般?
算了,咱们这种脑子转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众人果断换了个方向,
“有这好事,那你怎么不让你家孙子去当兵呢。”有人在旁边起哄。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还是得让他在家里尽尽孝。”婶子面上笑着解释,
心里想着,家里都拆迁了,只要不折腾,随便找点活干,下半辈子就稳了,还当什么兵。
大老远的,一年也见不上几回。
婶子说话间,又看向吴书容:“老三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婶子,我们家罗叶才毕业没几年了,正是拼事业的年纪,不着急。”吴书容喝着茶,神色如常。
罗叶:……
得,都没轮到自己,就结束了。
宴席上,李清和杨翠花带着李俊,小曾抱着孩子,一家人挨桌敬酒。
一家人盛装出席,李清身上那套西装,大几千呢。
起初李清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但杨翠花说现在家里有钱了,今天给大孙子办席,当爷爷的穿的穷了,丢脸。
于是李清忍着心痛,花巨款买了这套西装。
出门前杨翠花还专门熨烫了三遍,连个针尖大的褶皱都找不到。
李清今天挨桌敬酒时,刻意把背挺得笔直,胳膊架着酒杯,生怕动作大了蹭出印子来,
连跟杨翠花家亲戚打招呼的语气都比往常高了半度。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旁边的杨翠花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手腕上三只金镯子撞得叮当响,
抬胳膊敬酒的时候故意把袖子撸得老高,
生怕桌角的人没看见,脸上的笑亮得晃人,
逢人就说“哎呀,我们家李俊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