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先喝口水歇一歇吧。”时玉把一碗水放到桌子上,见珩淞丝毫没有要停笔休息的意思,抿了抿嘴继续说:“您再这样,我要去请帝君来了。”
珩淞把笔一扔,抬起头看她:“你倒是会威胁我。”
时玉缩了缩脖子,只是嘴依旧很硬,“上次帝君来时您说过的,不会勉强自己,会爱护自己身体,结果您又熬了几个大夜……修筑防御工事是重要,但您要是倒了,那才会更拖延时间……手底下这些年也渐渐磨砺出来了一批人才,很多事您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话说到最后,时玉就像是重新有了底气一样,声音也大了不少,“反正,您去休息,不然我现在就请帝君!”
珩淞听得头疼,揉着眉头嘟囔,“我当年到底收了个什么孽障?”
天天拿摩拉克斯来压她,这妮子到底是她的眷属还是摩拉克斯的眷属?好想把这个糟心眷属退货啊!
“行了,少顶嘴。”眼瞧着时玉又要继续絮叨,珩淞先开口把话堵了回去,拿起碗喝了口水,“让你安排下去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新搬来的土地确认都夯实了吗?田地的土质调理好了吗?作物能种活了吗?还有,让你带人去检查那些山脉上有没有石灰石,怎么还没有结果?”
时玉立马站直汇报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新搬来的土地还有一成尚未确认是否稳定,其余九成已经可以确定适合进行生产生活,并无隐患;田地土质还没调理好,会种地的人不少,但边界这边的环境比璃月复杂上不少,还需要时间摸清土质、寻找合适的肥料用量,所以从璃月那边带来的作物种子也还没种活…”
“不过石灰石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还需要预估可挖掘的数量,所以报告还没呈上来,以及我们在山脉上发现了些没见过的矿石,硬度比寻常水晶矿硬上不少,工匠还在想办法探查这些矿石的性质以及可能应用到的场景,确认有使用价值后再想办法开采。”
珩淞喝了口水,点头,“嗯,我了解了,你继续跟进,有进展了就来找我,先出去吧。”
时玉:“好的!”
刚抬脚,时玉就反应过来不对了,一转头,果不其然某人又拿起笔伏案批公文了。
“老大——您怎么还不去休息?”时玉的语气都带些幽怨了,显然是对自家老大拿她的话当耳旁风很是不满。
“去去去,忙着呢。”珩淞抬手赶人,“在这边安定下来的工作刚有点起色,我哪有时间休息?”
“劳逸结合很重要——”时玉一把抽住了珩淞的笔杆子,“这可是帝君原话,留云真君还有歌尘真君也来过信,说了让我盯着您好好休息的,就连削月真君和理水真君甚至是降魔大圣都来了信关心您的近况!您难道还真想让帝君以及几位真君一块来,就只为了劝您去休息?这些活儿我来做,您不用操心。”
珩淞啧了声,“我发现我真是太惯着你了,拿了几根鸡毛当令箭就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你到底是谁的眷属?赪玉曜灵真君?”
时玉现在是半点不带怂的,哪怕自家老大报自己仙号全称也半点不怵,叉着腰就回嘴,语气态度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当然是您的眷属,但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作为眷属我就有劝谏之责,我只是在履行我的本职工作!若我坐视不理,那我才不配当您的眷属!”
珩淞扶额:“……唉,冤孽。行了行了,少来吵我耳朵,我休息,行了吧?”
见老大终于松口,时玉眼睛都亮了,“那我现在就去厨房把饭菜端来!”
临走前还特意把桌子上批复好的没批复的文件分类打包好全带走了,笔墨纸砚通通收走,连半点纸屑都没给珩淞剩下。
珩淞:“……”
这死妮子!
“阳神大人!北边出事了!”
无事可做,打算闭目小憩等时玉端饭菜来的珩淞听到门外守卫的禀报,立即睁开眼睛起身,“发生了何事?”
守卫:“是魔兽从水下偷袭渔队,属下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受伤!”
“该死的畜生!”珩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来人,传本仙命令,全军戒严,务必保护好民众聚集区的安全,避免敌人声东击西;管事准备好伤药,伤员即刻送回阳神府,由赪玉真君接手安置伤员、安抚民众的工作,本仙这就去会会这些杂碎。”
“是!”守卫以及被叫来的管事接了命令,当即行动起来。
都是去过无数次的地方,珩淞一掐诀就到了出事地点,果不其然已经有一大堆魔物从水里爬上岸,而赶来援救的璃水军战士因为分了一部分人去护送伤员撤退,战力不足,只能且战且退,虽然战线依旧在朝聚集区逼近,但好歹稍缓了魔物进攻的速度。
珩淞也不拖沓,飞身上前,手中断衡金光乍现,举剑阵成,一剑落下,无数金色剑影从四面八方落下,便将大部分还没来得及跟战士们对上的魔物诛杀。
跟战士们交战的魔物,因为没办法精准控制这个新研究出来的法阵不会伤到自己人,所以暂时不能在人群里使用,那就只能麻烦点了,慢慢处理了。
阳神府内,刚把热好的饭菜从厨房端出来,一个管事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把突发状况告知。
时玉:“……”
可恶的狗东西!她好不容易劝老大能休息休息的,偏赶着这个点来惹事儿!
瞧见时玉大人拔腿就打算去前线,管事赶忙把话说完,“时玉大人,阳神大人已经赶去前线了,她老人家说让您负责安置伤员……”
时玉:“……”
她就知道!
珩淞到了晚上才回阳神府,回来也没时间休息,还要继续处理因为这起突发事件而附带的一大堆事务,等终于安排好,时玉的目光都已经幽怨得快要把人洞穿了。
珩淞:……
她撑着头疲惫地解释:“突发事件,不能算我毁诺,不许在我耳旁念叨。”
时玉语气哀怨,“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刚我也听了不少时间,明明很多活计可以安排给下面的人做,您还是亲自接手了。”
珩淞自知理亏,也没反驳,“等镇子再稳定些,我就再放一次权,现下真不行。”
时玉瘪着嘴,“这个我也知道,但我就是心疼您……”
珩淞:“少装可怜,你什么德行我清楚。把我的东西拿回来,饭菜留下。”
时玉一秒变脸,“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