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还是送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
说罢,她便离开了。
至于那两人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知熙,你好像不喜欢你的这位同学?”
许知葇随手将散乱的头挽了起来,弟弟那个闷葫芦的样子,看着就有些晦气。好说歹说,人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不说打声招呼就罢了,还摆着一张冷脸。
“姐,我们该回去了。”
许知熙抿了抿唇,有的人天生就通往了罗马,而他却连踏上路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不喜欢。
而是知道和这种人挨得越近,那原本就可怜巴巴的一点儿自尊会变得荡然无存。
“你真是没用。”
许知葇摸了摸脖颈的伤口,还真是有点疼。女孩儿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街角,她收回目光,眼神有些晦暗:“她很有意思,不是吗?”
“别打她的主意。”
“我知道啊,好弟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飞蛾注定赴火,尤其是在暗处蛰伏已久的飞蛾。
也许,真能将那炽热的火焰扑灭呢。
晚风渐凉,她打包了一份吃食才回了住的地方。刚一进客厅,在沙上睡得不安的少年蹭的一下睁开了眼,定定的凝视着她。
一袭洁白如雪的睡裙,轻柔地覆盖在他的身躯上,衬得肤色近乎透明。肩带从他的肩头滑落,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滑落到了小臂处。
此时,一片雪白的胸膛,沁出了淡淡的粉色。
她将吃食放在了桌上,目不斜视。
“吃。”
“谢谢。”
她去了卫生间,再出来时,温以棠已经吃好了,只不过才吃了三分之一,真是个小鸟胃。
这人倒是不闹腾,存在感很低,基本没给她添麻烦。
想了想,明天就将人安置出去。
他好像也在读高三。
推开卧室的门,熟悉的气息犹如粘稠的浓雾,无孔不入。
黛眉微敛。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他静静地坐在靠近落地窗边的沙上。身影被黑暗所笼罩,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他略显模糊的轮廓。
他的坐姿优雅而闲适,仿佛这个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停滞了,没有丝毫的流动,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然而,正是这种静谧,反而让人无法忽视他,仿佛他是这个空间的主宰,一切都围绕着他而运转。
他微微抬眸,瞳孔里像是蕴藏着包容万象的神秘符文,让人不敢造次。
“有个礼物要送你。”
“不需要。”
她微微摇头,他真是闲得很。
“我以为你很在意这个愚蠢的小东西呢。”
他的掌心之下,赫然是一只被打回原形的狰,雪白的毛被血水染透,垂落的尾巴被尽数斩断,仅剩一点点猩红的皮毛还连着。
着实瞧着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