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总两人离开,回到车上的程峰,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洪德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石小猛点燃一根烟,轻轻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还能是什么,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梁君正跟陈安他们的威胁,就是洪德民最好的护身符跟筹码。毕竟,只要你们家不想失去大德的控制权,就必须要保住他手里的那些股份。”
程峰一开始确实没想明白了,可石小猛的解释,结合洪德民死咬的价格,无不证明在他心里,是吃定他们程家了。
“王八蛋,就特么没有一个好人,枉费我爸这么多年的信任。”
石小猛冷笑一声:“疯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别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永远少不了利益两字。”
“当初,程叔叔信任洪德民,是有信心能压住他,能够用好他。”
“洪德民支持程叔叔,也是因为能从中获得他想要的利益。
可现在这一切,都因为我们被梁君正利用,而彻彻底底的打破了。”
“他洪德民输了,顶多就是股份少卖一些钱,跟现在的情况区别不大。可我们输不起,因为那个代价,是叔叔一手打拼的心血,是我们兄弟的尊严。”
“你的意思,我就应该认命,就应该任由洪德民那个王八蛋拿捏。”
石小猛轻轻弹了弹烟灰,反问:“不然,你又能如何?又敢如何?”
程峰死死捏着拳头,浑身的力气没处发泄,憋屈的要死。
他现在后悔刚才否定了石小猛的提议,更后悔今天董事会上,自己以为有意思的一幕,现在才清楚,是对方在把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
如果,早知道这一切,他绝对不会傻乎乎的接下这一切。
“小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石小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淡淡吐出两个:“搞事。”
“搞事?”程峰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现如今大德的股价一跌再跌,我若是继续处理那些蛀虫,那局面根本没办法收拾。”
石小猛瞥了他一眼,提醒道:“疯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今天董事会上,可是成立了临时的监事会,你就算想如同以前那般搞事,也做不到了。”
“草!!”程峰又忍不住捶了下方向盘,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
不过,他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是误会了。
“小猛,我现在脑子很乱,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
石小猛将烟掐灭,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渎职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真要闹大了,最着急的不是你我,而是洪德民自己。”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边把这件事情的影响扩大,一边拖着不去处理。”
“可是,那样一来,股价必然持续受到影响,更加增加了我爸处理这件事情的难度。”
“呵呵。”石小猛笑了笑:“疯子,你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你说!”
“很简单,现如今你稀里糊涂的接下了烫手山芋,程叔叔本就是进退两难,事情持续扩大影响,看似会增加难度,实则不然。”
“公司的那些股东,可没人愿意看到股价一直缩水,所以他们必然很着急处理好这点。
叔叔只需要表示为难,就能够稳坐钓鱼台,逼着那些股东,把处理洪德民,或者放他一马的决定,帮他做好。”
“到那个时候,无论这个决定是什么,责任都是大家一起承担,没有人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打击程叔叔。”
“而洪德民的有恃无恐,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消失,从主动变成被动,临退休下台已经够丢人的了,你觉得他那种性格,能接受自己有牢狱之灾么?”
“看似他现在待价而沽,但只要我们不着急,他的行为其实就是等死。”
程峰瞬间恍然,兴奋的双眸亮的吓人。
“厉害,小猛,你这招真是太高了,跟我爸当初跟我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石小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程圣恩竟然也希望大德的股价下跌?
“疯子,叔叔到底怎么跟你交代的?”
程峰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快速恢复,摆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跟你说的差不太多。”
见他如此敷衍自己,石小猛心中的疑虑更甚,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具体计划……
就在两人刚商议好计划的时候,程峰再次接到了圈子内,那些交际花的电话。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引荐,而是准备自己先接触一番。
他程峰又不是贱种,可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用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收起手机,不等石小猛问什么,程峰主动解释:“小猛,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对付洪德民的办法,但是多一些准备也是必要的,大德集团需要新鲜的血液。”
“疯子,咱们是兄弟,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
“不!”程峰摇摇头:“小猛,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有些事情就更要解释,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行吧,行吧,你也跟老吴一样,开始变的矫情了。”石小猛的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