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昙神情迷惘,绿眸挂着未消散的泪意。
意识到幽昙如今的身世,北莹神情复杂,苦涩道,“小兮,便是天帝长女梅雅兮。因遭遇妖魔意外死亡!”
“那她,”胸口那股钝痛再次席卷而来,“是我的姐姐?”
觉醒的北莹对四界一切了然于心,不得不承认,“是的,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幽昙垂着头,眼里流动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为什么在梦中听到一直有人在呼唤她,且还是个男子声音?”
“那声音听着,让人很难过,很难过”她捂着胸口位置。那里,如针扎般涌起一阵阵细密的痛。
她没有见过她,甚至没见过那个人,但心中就是抑制不住的悲伤。仿佛再久的时光也不能抵消昔日那沉重的羁绊与无尽的绝望。
北莹望着她,黑眸似能探进她灵魂深处。
他的心倏停住了。他看到了什么?幽昙身体里
长久以来幽昙不能毫无间隙,全身心的接受神力,竟是这个原因?
曾经,他不听诸神劝阻,造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何还不放手?这样下去,幽昙可能永远都不能真正地归位。
既然选择幽昙作为你的继任之人,为何还不舍得离开她?
北莹思绪如同乱麻,陷入压抑、难熬之中。
上一世,那人他极为看重,而幽昙也是今生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到底要保哪一个?一时间他无法抉择。
“幽昙,”宫殿外未见其人,就听诸小强响亮的大嗓门从门口传了过来,“听说你醒了——”
然后,一大票魔法师呼啦啦跟在后边涌了进来,就像看到粮食的蝗虫!
很快,北莹被冲在最前的诸小强挤到一边。看着众人怀抱各种礼品对幽昙嘘寒问暖,他双眼直,神情很是一言难尽。本是想同幽昙多说会儿话的,结果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是神族转世又怎样?如今也只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他才不悚他!
众人的嘘寒问暖声令幽昙逐渐摆脱低迷情绪,脸上也有了笑意。
“王子,”见他似乎心绪不佳,红玫贴心道,“您这几天衣不解带太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
以前的王子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很难猜测到他真实的想法。但现在多了一丝人味。当然,前提是在面对幽昙的时候。
北莹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下。
觉醒与没觉醒对他区别就是,有了强大的力量。然而前世很多想法随着时间起了变化。
为何如今的他总是喜欢守在幽昙身边?
若有人想争抢幽昙,他便像全身都竖起尖刺的毛头小子一样可笑!
他全然不知这种想法的来源,思索良久却得不出结论。两世的记忆交错,令他有时很是无所适从。
前世,他是令众神都莫可仰视的存在。而如今,这些凡界的家伙总能轻易给他添堵!
目前似乎度过了大劫,可心里为何总是惶然不安?
他突然想到在洞底时幕拉公主身上携带的正是天启圣石。
“幕拉公主,”看了眼那边一脸单纯站在人群边上强势围观的幕拉,“请借一步说话!”
幕拉顿时受宠若惊。“我吗?”
这高冷人设的王子可是很难主动和与人说话。
在那黝黑眸子地注视下,心里有些忐忑,脚却不听使唤般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唉,这可能就是神与人的最大区别吧。羡慕!
“有个不情之请,”北莹平静道,“需要借用你的天启圣石一用。”
“天启圣石?”
现北莹视线落在她佩带的订婚礼信物上,幕拉才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
北莹颌。
“尽管拿去用好啦!”幕拉是个爽快人,立即将石头取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