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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妻子（第1页）

百鬼丸赶到波动处，此时地面像被巨犁翻过，沟壑纵横交错，最深的裂口几乎能吞进半个飞船。

裂谷边缘站着一个熟人，他半边身子浸在阴影里，左手死死按在右肋，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渗出来，上面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显然是仓促间自己处理的。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愕然。

“阿伏兔！”

听见声音，阿伏兔回头看到了百鬼丸，松了口气：“小祖宗，你没事啊？”

“我当然没事，你怎么受伤了？”

“小伤，养几天就好了。”阿伏兔吞下了后半句「如果能活着离开的话。」

百鬼丸指了指前面:“那是？”

“星海坊主和虚的战斗……”阿伏兔摇了摇头，把视线投回战场中央:“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星海坊主？”百鬼丸看着那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就是神乐和神威的爸爸？”

“是啊，”阿伏兔有些惆怅:“我们夜兔族群的最强者，星海坊主——神晃。”

“……”即使情况危急，百鬼丸也有些无语:“我和神晃阁下，哪里像了？”

阿伏兔摸了摸下巴:“可能是打团长的时候？哦，对了，团长和那个小姑娘掉下去了，你要下去找他们吗？”

“银时和新八去接应神乐了，”百鬼丸把注意力放在神晃和虚的战斗上:“这里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一些。”

那两道身影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交锋。

星海坊主的机械义肢裹挟着破空的锐响横扫而出，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碎山岳的力道，他旧伤疤在尘土与血污中若隐若现，

虚正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在星海坊主的猛攻中游走，他的动作不似星海坊主那般刚猛，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精准，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好卡在神晃攻势的间隙。

铛——！

金属与金属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腾空而起，又在半空中被余波碾成齑粉。

百鬼丸将阿伏兔护在身后，耳边嗡嗡作响。

星海坊主没有丝毫的犹豫，左手成拳，带着破风之声直捣虚的面门。

虚微微仰头，那一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扬起。

他手腕翻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将星海坊主逼退数步，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种预感，我们总会有一天会像这样刀枪相见。与你相遇之后，我好像找到了答案。我们掌握着星球，拥有高度的文明，可为什么还总是征战不休呢？那与敌我、信念、信条无关，只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不管我们生物怎样进化，捕食者与被捕食者，都必须加以明确才行，何况我们同为生物圈顶端的生物。”

星海坊主表情严肃:“宇宙最强，你该不会也要说这种无聊的话吧？抱歉，我对这种称号没有兴趣。滚开，世界变成什么样与我无关，青蛙就好，我只打算做一只死守自己井底之物的青蛙。”

虚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并不是什么井底之蛙，我亲眼见证了无数生物的兴衰，我说的绝对不会错。正因如此，我才很清楚，即使你是几千年一遇的强者，也无法摆脱生物的自然规律，生物终将灭亡，因为你站在了我这个脱离了自然规律之人的面前！”

两人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阿伏兔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按在伤口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嘴角却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不妙啊……”

百鬼丸看向他，想问什么，却被又一声巨响吸引了回去。

虚的手臂，被星海坊主砍断了。

“你的手臂还能再生吗？”

虚只是微笑，但是百鬼丸的心沉了下去，只是一条手臂，当然可以再生，哪怕是那个人的性命。

“原来如此，你果然……”星海坊主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跟那家伙一样，是阿鲁塔纳的……”

虚听到这个名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说的是谁？”

“是我拼了命才追到手的妻子！”

百鬼丸看向阿伏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人家的家事啊，我怎么会清楚？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过你了，第一次遇见团长，他被几个混混欺负，我就出手帮了一把。后来他认了夜王凤仙当老师，离家出走了。他平常从不提起他妈妈的事，还有他妹妹，只说过了要杀了秃……神晃阁下。”

“这样吗？”

“不过……”阿伏兔犹豫了一下:“神晃阁下的那条手臂，是团长折断的。这对父子，不，应该说整个夜兔的基因，都充斥着暴力，憎恨甚至杀戮……”

“不，我不相信。”百鬼丸摇头:“神威这个问题儿童，我看不明白，但神乐绝不会是这样。”

“那小丫头吗……”阿伏兔的嘴角抽了抽，他想到了当初在吉原时黑化的神乐。

“况且，站在我面前的阿伏兔，骨子里绝对不会是杀戮的机器。”

“我吗？”阿伏兔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真是看得起我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很混蛋……不对，我现在也不算老！”

他摸了摸百鬼丸的头，叹了口气:“你是因为过于强大了，所以可以改变事物在你面前的样子，但是人的本性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是团长和那个小丫头，只会活下来一个。”

“那要不要赌一把，”百鬼丸很坚定:“神乐会活下来，她也不会伤害神威，不管嘴上再怎么说，她心里还是希望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

“嘛，那赌注是……神晃阁下？”

阿伏兔话音未落，看到神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被虚捅了个对穿，满脸错愕:“神晃阁下！”

虚的笑容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神晃:“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