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别墅
傍晚,落日的余晖将傅家别墅掩映在一片柔和的金橙色光晕中。
庭院里的枫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雕花铁门,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傅言琛迈出长腿下了车。
换作平时,这个时间点他多半还在集团大楼开跨国高层例会,或者在充斥着虚与委蛇的名流酒局上周旋。
可今天,为了探清叶君豪到底在背后搞什么鬼名堂,他直接推掉了晚上的应酬,破天荒地在太阳落山前就回了家。
林诺在回程的路上还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份徐小姐爱吃的南城记点心当“诱饵”。
傅言琛当时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唇角挂着一抹笃定而自信的弧度——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
对付徐笑笑那只心眼跟筛子一样的小狐狸,他闭着眼睛都能把话给她套出来。
走进玄关,傅言琛脱下带着秋凉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松了松领带,迈着从容稳健的步伐朝客厅走去。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果茶香。
徐笑笑正毫无形象地盘腿窝在米白色的真皮大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抱枕,茶几上摊着几本母婴杂志和切好的新鲜蜜瓜。
念安睡着了,宇轩在他房间做家庭作业,
只有徐笑笑一个人无聊,听到稳健的脚步声,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当看见那张清俊矜贵的脸庞时,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瞬间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傅言琛?”徐笑笑看了眼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才刚刚指向五点半,“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工作狂魔哪怕不加班,最早也得七八点才能进门,今天居然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傅言琛面上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顺势在身侧坐下,修长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嗓音低沉平缓:“公司今天没什么紧要的事,例会开完了就早点回来。”
“哦,这样啊。”
徐笑笑压根没往别处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甚至顺手叉了一块甜脆的蜜瓜递到他唇边,“尝尝,侯妈妈刚切的,特别甜。”
傅言琛张口咬下,甜丝丝的汁水在唇齿间散开。
他一边细细咀嚼,一边在心底飞快地排兵布阵。
他在盘算着,待会儿究竟是用“商场偶遇”作为切入点漫不经心地发问,还是佯装吃醋质问她为什么跟叶君豪离得那么近,以此逼她情急之下全盘托出。
然而,还没等这位运筹帷幄的商界霸主组织好第一句“套话”的说辞,怀里的小女人自己就先憋不住了。
“你回来的真是不巧,微微前脚刚走呢,她今天来找我聊了快一下午。”
徐笑笑嚼着水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提到南微微,她那张小嘴就如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停不下来。
傅言琛挑了挑眉,放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收紧,顺水推舟地低声诱导了一句:“南微微?她心情如何?她和南易风……没闹别扭?”
“害,昨天和好了!”
徐笑笑摆了摆手,眼角眉梢都带着替好友放心的笑意,“南易风那个人平时看着温吞寡言的,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么男人!他们俩把话全说开了,误会解除了,现在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呢,你都不知道微微刚才跟我说话那副甜蜜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肉麻。”
说到这里,徐笑笑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秀气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瞬间翻涌起浓浓的鄙夷与愤怒,狠狠啐了一声:
“不过,有些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恶心透顶!”
傅言琛黑眸微敛,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精光,不动声色地倾听着:“怎么?又有人找晦气了?”
“除了叶君豪那个心理变态的狗男人,还能有谁!”
徐笑笑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坐直了身子,连怀里的抱枕都险些被她掐变形。
她根本不需要傅言琛费半点心思去“诈”,直接竹筒倒豆子,把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全倾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