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客厅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傅言琛眼底翻涌的阴鸷与难以置信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那股常年身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戾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换做旁人,在这样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早就吓得噤若寒蝉,可徐笑笑没有退缩。
她看着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动怒的傅言琛,心头猛地一颤,眼眶泛起一圈淡淡的微红。
她不仅没有闪躲,反而迎着他森寒凌厉的目光,咬着唇,声音带着轻颤却字字清晰地脱口而出:“傅言琛,我不想你出事,不想微微出事,不可以吗?!”
这一声质问带着满腔的委屈与惶恐,像是一记重锤,硬生生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傅言琛身形微微一顿,薄唇抿成了一条森冷的直线。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为他好?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小女人满心满眼里装的都是对亲近之人的牵挂与担忧?
可是,叶君豪哪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商场博弈,从来就不是“见好就收”的游戏,尤其是对手极度危险的时候。
傅言琛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叶君豪真的就是换了张皮归来的墨景寒,那局势就远比商战惨烈百倍千倍!
退一步?给对方留生路?
对那种疯子心慈手软,换来的绝不是息事宁人,而是被反咬一口咬断喉咙!
而且最让傅言琛心惊胆战、夜不能寐的,根本不是什么南微微,也不是傅氏的商业版图。
如果叶君豪真是墨景寒,南微微肚子里怀着南易风的孩子,哪怕被盯上,也不过是墨景寒用来搅弄风云的棋子;真正处于风暴漩涡正中心、随时可能被拖入深渊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徐笑笑一个人!
当年墨景寒对徐笑笑那种扭曲、偏执、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傅言琛只要想起来就觉得骨髓发冷。
把这样一个疯子逼到绝境固然危险,但若放任他蛰伏暗处、重整旗鼓,徐笑笑受到的威胁只会成倍暴增!
可这一切的阴暗与险恶,傅言琛根本不想让她去承担,更不想让她卷入其中。
偏偏徐笑笑方才那一句“要不算了吧”,在傅言琛听来,就像是在为了那个危险的男人求情。
哪怕理智告诉他徐笑笑只是害怕和善良,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暴戾与妒火,还是不可抑制地翻腾起来。
傅言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暴躁,但说出口的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毫无平日里的宠溺与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生硬与冷厉:
“我和叶君豪之间的恩怨,用不着你插手,我自有安排。”
傅言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把后院管好就行了!别到时候出了岔子,我两头都顾不过来!”
生硬的措辞,冰冷的态度,字字句句都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将徐笑笑推到了千里之外。
徐笑笑整个人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胸口那团委屈和难过瞬间被点燃成了愤怒与失望。
管好后院?别插手?少添乱?
“傅言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笑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什么时候要给你添乱了?我只是想替你分忧而已!担心你而已。”
她看着他那张紧绷冷冽的俊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