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也是关心则乱,一听到“去医院做穿刺鉴定”,本能地就联想到了流产风险和对南微微身体的损伤,这才脱口而出那些医学常识。
这下倒好,直接把火上浇油演变成了啼笑皆非。
“我……咳,微微,我不是那个意思。”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南家掌权人,此刻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了一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赶紧伸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南微微手里的包包接了过来,随手挂回架子上。
随后,他拉住她微凉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低下高贵的头颅,眼底满是真诚与悔意:
“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早上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像个疯子一样胡思乱想,还说那些混账话惹你伤心。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绝对没有真的怀疑你,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一看到叶君豪的名字出现在我们家,我就浑身难受得发狂。”
南易风平日里高冷桀骜,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人认过错?
他这副近乎笨拙的道歉模样,加上刚才那段令人窒息的“直男式科普”,反倒把南微微心底最后那一丝阴霾给冲淡了大半。
她本来也不是真想跟他大闹一场。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叶君豪那种跳梁小丑的挑拨若是真让他们夫妻反目,那才是正中对方下怀。
南微微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索性由着他握着,但嘴角还是耷拉着,有些烦躁地吐了一口气:“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可怜。我现在看着你就来气,看着客厅里那一堆东西更觉得恶心反胃。我不想在家里待着了,整天闷在屋里,迟早被你气出内伤来。”
南易风见她语气明显软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她的话问:“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去商场,还是去海边吹吹风?只要你消气,想去哪儿我都依你。”
“我才不要你陪!”南微微瞪了他一眼,“看着你那张脸我就容易心肌梗塞。我想去找笑笑,好几天没跟她坐下来聊天了。我要去笑笑那里待一天,吃点好吃的,跟她吐吐槽,在家我都快烦死了。”
一听到是要去找徐笑笑,南易风虽然有些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也知道姐妹之间的陪伴往往比他这个“戴罪立功”的丈夫更能让孕妇放松心情。
孕期的情绪波动极大,南微微憋着一肚子闷气,确实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徐笑笑向来知书达理,跟微微感情又好,让微微去她那里呆着,总比闷在家里胡思乱想强得多。
“好,你想去笑笑那儿,我绝对不拦着。”
南易风温声顺从地点了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目光里满是宠溺与妥协。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楼下的专属司机老陈拨了过去:
“老陈,把那辆舒适度最好的劳斯莱斯开到主楼门口,车速调稳,空调温度打到二十六度,小姐要出门去徐小姐那里,你亲自开车,路上开慢点,避开施工路段和颠簸的减速带,安全第一。”
挂了电话,南易风又亲自折回衣帽间,取了一条柔软轻薄的羊绒围巾,仔细地给南微微围在脖颈上,生怕她受了一丝凉风。
“在笑笑那里玩得开心点,想吃什么就让她陪你去,账单记在我卡上。”
南易风将重新整理好的包包递还给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低沉而温柔,“下午想回家了,或者什么时候觉得累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亲自过去接你,好不好?”
南微微摸了摸脖子上暖洋洋的围巾,看着他这副鞍前马后、唯命是从的贴心模样,哪怕再硬的心肠也软成了一滩春水。
“知道了,南大少爷,啰嗦死了。”
南微微嘴上依旧傲娇地轻哼了一声,但唇角却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划过一抹释然的弧度。
她拎着包,在南易风小心翼翼的护送下,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门外停着的车子走去。
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