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囚婚傅咧 > 第2190章 大学生(第1页)

第2190章 大学生(第1页)

遮阳伞下,微风吹拂着草坪泛起层层绿浪。

女服务员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天休息区显得格外突兀,不仅引得不远处的球童好奇地投来目光,也让一旁的陆风和宋清晚微微一愣。

傅言琛站在原地,任由溅在羊绒毛衣和西裤上的茶渍晕染开来。

他深邃沉冷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这个满脸胀红、甚至眼角泛着泪光的女服务员。

在他的记忆库里,傅氏集团旗下以及各级关联企业的员工数以万计,平日里在各种商务应酬、剪彩仪式以及考察现场蜂拥而上试图套近乎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眼前这张年轻、清秀却带着几分风霜与疲态的面孔,对他而言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留下半点深刻的烙印。

傅言琛英挺的眉峰微微舒展,但神色依旧淡漠疏离,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公事公办般冷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我们认识?”

听到傅言琛并未直接动怒,反而开口询问,名叫小艾的年轻女子像是抓住了某种莫大的希冀一般,脸上的局促与惶恐被一层极度迫切的惊喜所取代。

她慌忙将手里浸湿的餐巾纸攥在掌心,连连摆手,又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傅总,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是我啊,小艾!有一年前…您亲自带着投资团队去我们江林县清水坪村考察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当时是我负责全程接待和引路的!”

说到这里,小艾生怕傅言琛想不起来,急忙补充细节:“那时候我是通过大学生村官考试刚分到村里的,我是我们村那几年唯一考上重点大学走出去的大学生。”

“村长和支书年纪大了不懂普通话,也不懂商业策划,当时接待您和领导的汇报材料,全都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那天走山路的时候突降暴雨,我还在路边给您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您还有印象吗?”

这一连串急促的话语吐露出来,将记忆的线头骤然拉回到了数年前。

傅言琛眸光微微凝滞,顺着她的描述在脑海中飞速搜寻。

傅氏确实响应政策号召,在偏远的江林县批过一笔数额不小的对口帮扶基金,兼顾开发一个高山生态旅游度假区。

那次考察山路崎岖,他确实亲自去过一趟走走过场。

依稀记得,在一群满口方言的老村干部中间,确实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讲着标准普通话的年轻女孩,满腔热血地捧着厚厚一沓手写报告,眼里闪烁着对乡村未来的憧憬与光芒。

往事如同被抹去灰尘的旧相片,依稀对上了号。

傅言琛周身那股慑人的压迫感稍稍敛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哦,是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见这位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新闻和商界杂志封面才能瞻仰到的商业巨擘居然真的想起了当年的微小交集,小艾的眼眶顿时更红了,整个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傅总,您居然还记得……当年您批的那笔投资款,真的让我们村修通了环山水泥路,村里的老百姓都特别念您的好!”

坐在一旁的宋清晚听明白了来龙去脉,目光在小艾身上那套略显廉价合身的球场服务员制服上扫过,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丝同情与柔和。

陆风也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傅言琛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残留的水渍,视线落回小艾胸前别着的工牌上。

他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带着几分上位者随性的探询,顺口问了一句:

“既然当年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又是大学生村官,有编制有前景,怎么不继续做了?怎么会跑来这里做端茶倒水的工作?”

按常理而言,名牌大学毕业生回去当村官,只要踏实干上几年,凭借当年那个大项目的政绩,顺理成章就能往乡镇或者县机关调动提拔,怎么看都算是一条平稳体面的出路。

听到傅言琛这漫不经心的一问,小艾脸上的兴奋与激动却像是被一盆刺骨的冰水迎头浇下,瞬间凝固住了。

她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苦涩而无奈的惨笑,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傅总……理想很丰满,可现实真的太残酷了。”

小艾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轻了许多,透着成年人被生活压弯腰的疲惫与心酸:

“村官的名头听上去体面,可实际待遇太微薄了,一个月扣除社保,到手也就两千出头一点。原本如果家里平平安安,我哪怕清贫一点,咬咬牙在基层熬上几年,积累点政绩往上考,日子倒也看得见盼头。”

说到这里,她的鼻尖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可天不遂人愿……去年入冬的时候,我爸突然被查出了晚期肺纤维化合并重度心衰,需要长期住进重症监护室,每天进口药、靶向针剂像烧钱一样花出去。”

“家里本就没有积蓄,亲戚朋友能借的借了个遍,那点死工资,连我爸一天的住院床位费和雾化吸入药费都填不上……”

小艾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有在客人面前失态哭出来,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释然:

“尊严、前途、编制……在重病和真金白银面前,什么都不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因为没钱被医院停药抬回家等死。正好听老乡说,这边的私人高尔夫俱乐部招人,不仅包吃包住,底薪和绩效开得极高,我就果断辞职跑过来了。”

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言语间带着小人物在命运泥沼里挣扎求生的真实与直白:

“这里的工作确实累,起早贪黑伺候人,还要挨骂,但这里给钱是真痛快啊!在这儿干一个月,算上全勤和绩效,能顶我在村里苦熬半年的工资!”

“而且……而且如果遇到脾气好、出手阔绰的大老板,心情好随手赏点小费,可能比我当村官两个月的收入还要多。为了我爸能活命,端盘子倒水算得了什么呢。”

一番话平铺直叙,没有夸大,没有卖惨,只有被重病与金钱碾压过后的斑驳创痕。

遮阳伞下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坐在轮椅旁的陆风听到“重病”两个字,握着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脸色越发苍白。

作为一个同样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病人,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那种被病痛榨干尊严、把整个家庭拖入深渊的绝望。

宋清晚叹息了一声,心疼地看着小艾,悄悄从自己的手包里抽出一包湿纸巾递了过去。

而傅言琛站在那里,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女服务员微红的眼眶和满是老茧的双手。

他没有发表任何同情或居高临下的评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极淡的复杂情绪。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几千块的救命钱抛弃理想委曲求全,也有人在生死线上拼命争夺每一口呼吸。

成年人的世界,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深渊。

傅言琛将沾湿的纸巾扔进手推车的垃圾桶,神色沉静,没有再追究衣服被污损的半分过错,淡淡开口打破了沉默:“知道了。把桌子收拾干净吧。”

小艾。。。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