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然真想高呼一声“冤枉”,他虽然跟他小叔长得像……确切地说,他和小叔都长得像爷爷,但他还是个高中生啊,三个月前还是个刚参加完中考的毛头小子,能跟浪荡人间的小叔一样吗?
他大侄子怎么能把他错认成亲爹呢?这眼力劲有待商榷啊。
“……不对啊!我小叔没跟哪家姑娘订婚啊,更没听说要结婚。”贺然皱皱眉,“我小叔虽然不怎么着调,也没个正经工作,但不至于下作到骗了人姑娘不负责。我爷爷知道了能把他打死。”
“不行!我得跟家里通个气!这事要是真的,即便我大侄子已经……小叔也得对那姑娘负责吧。不能欺负了人跟没事儿一样。”
贺然急匆匆地去邮局给家里打电话了。
谢姎则去了趟香烛店,把今日份的代购需求统计出来,照老规矩交易。
香烛店的老板都认识她了,不用谢姎开口,就站起来把她常买的黄表纸、金箔元宝拿了出来,又拿出几副纸扎品:“这些是你前些天订的,还有几件是多扎的,你看看有没有要的。”
谢姎一看都是金山银山、金库银库、五层别墅、九转莲花聚宝盆之类的,哪怕现下没有阴魂代购,她也都买了下来。万一后续有谁需要呢。
另外还预先订购了五十部纸扎手机、二十台最新款pad。
电子产品现在在地府老流行了,与时俱进得让活人咂舌。
这类纸扎品不缺市场,只会供不应求。
但她没有成百上千台地订购,万一这期间又更新迭代了呢。
某些阴魂对阳间的消息也是相当灵通的,到时候要求代购最新款,那这些旧款岂不是砸她手里了。
采购完,她回到自家小院,现有的货先交易一批,收回一部分代购款,大部分货款依旧奇奇怪怪。
什么老花匠的铁铲、农夫的箩筐、将军的战袍……
看着这堆压根不像货款的“货款”,谢姎不禁怀疑自个做的不是代购生意,而是废品生意。
掂了掂不算重的园艺小铁铲,闲来无事,干脆把杂草丛生的院子捯饬了一番。
贺然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谢姎已经把高过膝盖的茅草铲除干净了,这会儿搬了把小马扎正在拔那些细碎杂草。
地里不光杂草,还有艾草、荠菜、马齿苋、婆婆丁之类的野菜,只是这会儿入秋了,野菜都老得抽穗开花了,谢姎留了一些没拔干净,打算等开春拣一波嫩的包饺子、捏团子吃。
“谢姎,你在拔草啊?我来帮忙!”
贺然这些天跟着谢姎混,没少上她家门,进来先熟门熟路地舀了碗水喝,然后蹲下来一起帮她拔,边拔边说了家里的反应。
“我妈说小叔这些日子胡子拉碴的,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旁击侧敲地听说被个姑娘甩了。现在才知道是误会,那姑娘是因为怀了孕、担心门不当户不对怕遭我们家反对,才和小叔提了分手,你说这事儿整的……”
“我妈得知姑娘人没事,虽说遗憾孩子没了,但人活着就有希望,不然的话,我小叔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自责里了……”
“对了,我爸妈想好好谢谢你,等他们忙完这波就过来,你有啥缺的?我让我妈在京市买了带过来。”
“不必,我啥也不缺。”谢姎瞥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你别把我留种的野菜拔了。”
拔半天结果拔的全是野菜的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