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姎松了口气,对大仇未报、挣扎着不愿离去的冤死鬼说:“你继续在阳间待下去只会魂消魄散,如果还想有来世,就跟阴差大人走吧,你的仇我帮你报。”
“真的吗?”
“放心,我马上就去报警,不会让有罪之人逍遥法外的。”
冤死鬼含着泪朝她一鞠躬,跟着白无常消失在鬼门里。
倘若没有原身“能见鬼”这个天赋异能,谢姎恐怕还得谋划谋划怎么把杀人藏尸犯揪出来,但有这个现成理由,她就不浪费时间了,鬼门消失,她就骑上自行车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同志听完她的报案,神色肃然地站起来:“小同学,你说惠平巷2号陈家男主人杀了妻子藏匿在家后院?你是如何得知的?”
谢姎:“他妻子亲口告诉我的。哦,忘了说,我能看见鬼。”
“!!!”
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在场公安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谢姎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去陈家后院东墙根挖挖看就知道了。他妻子被埋的时候只是重伤昏迷并没死,如果及时送去医院还有机会救活,但他担心妻子醒来曝光他和东门巷寡妇幽会的事,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妻子活埋了。”
“!!!”
震惊过后,公安们出警了。
她说得对!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不是真的,去现场看下不就知道了。哪怕真是脑子犯抽报假警,该承担的后果她也跑不了。
一刻钟后,出警公安果真在陈宏涛家的后院东墙根挖出了一具尸体。
陈宏涛早在公安敲开他家的门,就脸色煞白双腿打颤了。
等尸体挖出来,不等公安开口,就扑通跪倒在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推搡我,还破口大骂要去揭发我。我、我一时着急推了她,她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缸沿上。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她是自己摔倒磕死的,我只是害怕,这才……”
“你撒谎!”随同出警的法医打断他,“她后脑勺的伤口虽然很重但不致命,当时肯定还有呼吸,及时送医,顶多就是脑震荡。”
陈宏涛顿时哑口无言。
是的,他当时探过她的鼻息,确实还有呼吸。
只是一想到这泼妇醒来后会嚷嚷地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李寡妇的事,还说要闹到他单位,让他领导评理。
他最近在竞选车间组长,正是关键的考核期,错过这次机会,下次竞选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也正因为压力大,去李寡妇家的频次高了点,被他媳妇发现了。
他不甘心好好的日子被这泼妇破坏了,脑袋一热,就冲动地挖了个坑把人埋进了土里。
等冷静下来,害怕了。
一旦被人发现,何止当不上车间组长,搞不好要吃枪子儿,想把人挖出来,可那会儿人已经没气了。
想到这儿,陈宏涛浑身冒着冷汗,脱力似地瘫倒在地,想挣扎也是徒劳,被公安铐上了警车。
谢姎目送警车离开,抬头看了眼阳光洒下来斑驳的树影,有几点金光落在她头顶、肩头,转瞬消失。
她挑了挑眉,想必这就是功德?
虽然于她无用,但还挺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