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又喝了口水,继续道:“赈灾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缓和了。
据说啊,据说,其实这个应该是野史来的。
说之后元靖帝开始学着接受新思想,裴相也抽空开始认真教太子怎么治天下。
他们这段时间是靠书信交流的,两个人的府邸就隔了半条街,也是很没必要了。
据野史记载,那时候鸽子一天能飞二十来趟。”
“裴相在赈灾时教了元靖帝一件事:庸碌比贪腐更误民。”
“这是忽悠元靖帝接受有才但有点小贪小污的人,但李玄这人不愧是做皇帝的,完全不吃压力。
顺手把这句话升级成了自己的版本:既然庸碌是罪,那我就把庸碌的官都换了,换成有才的、干净且不会贪的。
他不信天底下没有正直而有才能的人,察举制选出来的人做不到兼顾德才,那他自己开辟一条道。”
{裴相:我教他唯才是举,他给我搞了个大的}
{太子:你教我+=,我算出来,你满意吗裴卿}
{裴益沉默的那三秒里,大概在想:我就多余去教你}
李玄盯着那句庸碌比贪腐更误民,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只能下意识转头看向裴余之。
唯才是举。
有才能的人自然是欢喜裴余之的理论,但庸碌是罪估计也能刺痛不少人。
皇帝们是认同这个观点的,只要你有才能,哪怕是德行略有欠缺,那也是能够容忍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你的才能是不能被别人所取代的,必须是某个领域有所专长。
毕竟普通有才干的人一抓一大把,这种情况就没必要去容忍臣子身上的瑕疵了。
“有了这个意识后,咱们太子就好像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从以往被裴相压着引导到直接顿悟,帝王心术直接是手拿把掐,也没非黑即白了。”
“开始琢磨培养自己的势力,也幸好其他几位皇子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他能选择的官员还有些。”
{这下就不得说了,元靖帝脑子一清醒,那智商情商直接指数往上长,精心策划引得文武相斗,南北学子相争,牵涉深广,硬生生在朝堂上撕了个口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直接填补上了自己的人}
{他的仁慈好像只给了百姓,至于朝堂上的官员,被抄家流放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北固念了几条弹幕,然后道:“这段历史有点废柴逆袭流的意思了,搞得现在很多人以为元靖帝之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不过到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些被拉下来的人只有几个边缘人物是裴相一脉的官员,甚至裴相还趁机安插了几个。
随后就是太子登基,出兵北方游牧,又花了三年稳定朝政,开始推进改革。”
“关于景宏和元靖年间的电视剧有很多,我这里是节选了一版我认为最符合的,你们可以看看,讲的是元靖前三年的朝堂。”
一幕幕画面迅闪过,从东宫到皇宫,全是各种法令的颁布,最多出现的两位,自然是刚登基的元靖帝和百官之裴益。
讲的是两人齐心协力,一步步瓦解各方势力,从容应对各种兵变起义,镇压豪强,那叫一个爽文。
天幕底下,大夏王朝的皇帝们兴致勃勃的听着后辈的事迹,不时喝彩几声。
好一个心智坚定,杀伐果断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