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换了件旧夹克,拿了车钥匙出来,
两个人上了车。
孙玄发动了车子,把车头调过来朝着胡同口开去,
一边开一边问王奕“往哪边走”,
王奕说“出城往北,
过了北苑那条路一直往山里开,到山脚下就停”。
孙玄点了点头,把车开上了大路,
顺着城北的方向驶去。
车子出了城之后,路两边的景致慢慢变了。
先是那些灰扑扑的居民楼和工厂越来越稀,
然后是一片一片的庄稼地,
玉米和高粱都收了,
地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秸秆茬子,
黄褐色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干巴巴的光。
再往前走,庄稼地也没了,
变成了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和一人多高的灌木丛,
偶尔有一两棵歪脖子老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远处的山影从地平线上慢慢清晰起来,
先是灰蒙蒙的一条线,然后变成了一道起伏的轮廓,
最后变成了一座实实在在的山,
不高,但连绵着往北延伸,层层叠叠的,
近处的山坡上还能看见些残存的绿色,
远处的山头则灰蒙蒙地隐在薄雾里。
孙玄把车又开了一阵,到了一个岔路口,
王奕指着左边那条土路,
“从这拐进去,前面有个村子,
村子过去就是山脚”。
孙玄把车拐上了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的,
车子颠得厉害,好在底盘够高,
一路摇摇晃晃地开了过去。
路边偶尔有几间土坯房,
房前晒着玉米棒子,
几个小孩在门口追着鸡跑,
看见有车经过都停下来张望。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前面没路了,
王奕说“行了,就停这儿吧”。
孙玄把车靠边停好,两个人下了车,
从后备箱里拿出王奕带来的东西,
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壶、绳子、两把枪,还有一包干粮。
王奕把包背在肩上,孙玄跟在旁边,
两个人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上走。
刚开始的路还算好走,
踩出来的土路两边是半枯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
偶尔有蚂蚱从脚边蹦过去。
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坡度就陡起来了,
路也变窄了,有时候得侧着身子从两棵树之间挤过去,
有时候得踩着石头跳过一个小坑。
孙玄的旧夹克很快就沾满了草籽和灰,
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