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慕声瞬时间出尖锐的爆鸣。
“不是睡!姨姨死了,像老奶奶一样死了!哇啊啊啊——!”
慕声哭得更加惊天动地,悲伤和绝望将他笼罩、
紧紧抱着镜华冰凉的手臂,不愿意接受现实,哭得浑身抽搐,几乎喘不上气。
蒲蒲彻底慌了手脚,他围着哭到崩溃的慕声焦急地飞来飞去,头顶的蒲穗光急促地闪烁。
该怎么说,睡不完全代表死了呢。
毕竟刚刚成形没多久,语言系统还未消化完全,蒲蒲也是很想能够说出什么,但目前只能算是口笨舌拙。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只剩下嘶哑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抽泣。
慕声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停了下来。
他红肿得像桃子般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地上无声无息的镜华,小小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不能一直这样哭。
姨姨……还躺在地上,很凉,很不舒服。
记忆中,人死了,是要好好安葬的。
要有棺材,要埋进土里,上面还要有坟包。
隔壁那个睡着了的老奶奶就是这样。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棺材,也没有大人来帮忙。
慕声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吸了吸鼻子。
他要把姨姨搬到床上,床上是软的,比地面更适合……睡觉。
强憋住泪水,慕声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好酸,鼻子也好酸。
蹲在镜华的身边,思考着他该怎么顺利地将镜华扶到床铺上,犹豫就会败北,慕声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拉住镜华的手臂,想要把她给拖起来。
但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力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是难以成功将一个健康的成年女子搬起来。
就算是慕声憋红了脸,用尽了吃奶的劲,镜华的身体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屋子内的确是很安静,衣物和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至少是在慕声听来,就是给已经去世了的镜华再一次的重创。
摔过的人都知道,就算是有着几层的衣服裤子作为阻挡,但是内里的皮肉收到这样突然的摩擦,还是会有受伤的可能。
这一下倒是让慕声不敢动了,他不想让镜华姨姨死了之后,还这样没有尊严。
那他该怎么办,一个人的力气的确是搬不动。
这时候,蒲蒲就扑闪着他的翅膀,绕着慕声飞啊飞的,存在感明显。
慕声也是看到了,对了,万一这个小家伙可以呢。
“蒲蒲,可不可以帮帮我?我们能不能一起把姨姨给搬到床上去,地上好凉。”
看向了小精灵蒲蒲,眼中都带上了切实的恳求。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嗯!蒲蒲有力气!”蒲蒲在诞生之前,就是镜华制作来护卫慕声的,再加之签订了契约,蒲蒲无法违背慕声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