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本来就不是一个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子,这会子她自觉受了太大的委屈和耻辱,怎么可能因为席山短暂的沉默就停止辱骂?
“梅艳,无论裴衍是什么心思,李明夏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面对梅艳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席山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和李明夏非亲非故,我没有做过任何害她的事情,最初裴衍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李明夏遇见了只有裴衍裴公子能办的事。”
“他们之间达成的交易是李明夏自己点头同意的,关我什么事?我瞒着什么了?”
“瞒着裴衍对李明夏那点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心思?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难道我就没有替你隐瞒吗?”
“梅艳,这笔生意落定的时候我就已经问过明夏了,我说如果梅大人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李明夏的表情看起来很诧异,似乎是不懂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我是不是都忘记了一件事?李明夏与你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渊源深交,和你并没有过朋友以外的关系,更不是你的私有。”
“无论是你想插手李明夏的事情,还是你在我这里无缘无故的疯,你都没有任何的立场,听懂了吗?”
梅艳的眼珠动了动,有一些艰难的消化着席山刚才说的那些话。
李明夏全部都知道?是因为有一件事非裴衍不可所以才成交了这笔交易?李明夏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席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一瞬间,梅艳忽然觉得有一些不敢看席山。
这段日子她几乎每一天都在和席山疯吵闹,芝麻大点的事情就会变得情绪失控,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是把对李明夏的失望不满还有爱而不得的痛苦都施加在了席山身上。
梅艳何尝不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或许不用席山提醒,她自己也清楚李明夏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关联,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没有资格和李明夏吵闹。
明明,明明这一切她都是知道的,可是心里真的好痛。
她不想面对,就只能强迫自己做出这些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点的举动来。
平日里席山虽然也会偶尔被骂急了,但是多数的时候都是让着她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席山掀桌子了。
房间里的桌子掀了,他和梅艳的友谊小桌子也掀了。
他是真的急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扯娘,多么浅显的道理,梅艳不懂?
“要呆愣滚出去,别在我这里演傻子,没时间看你犯蠢。”席山狠狠的踹了一脚地上四脚朝天的红木雕花桌,脸色比起来刚才更加难看了。
梅艳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桌子,又看了一眼席山,虽然被骂的有点难受,可是在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后梅艳觉得就算是此刻席山冲过来给自己两个耳光那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到底是什么事情,真的只有裴……”
“你给我滚出去!”
席山面色涨红,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嘴唇都在颤抖!
梅艳抿抿嘴,迅推翻了自己刚说服自己“两个耳光都能理解”的那套理论,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门因为梅艳用尽全力的甩动出了巨大的声响!
席山看着开开合合努力坚持屹立不倒的那扇门,沉默了十秒。
“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
席山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脚,不断的出抽气的声音!
疼!太疼了!
刚才为了泄自己的愤怒想要踹一脚桌子,可是没想到力气角度都没有找好,最后就变成了脚趾头和脚趾甲和那张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席山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白色的袜子上已经渗出了一点血迹。
指甲不会掉了吧?
席山在心里已经把梅艳骂了一个死去活来了。
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又怎么会一大把年纪还做出来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