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还在他们脑中反复回响着:“你们只有看过才能明白他们攻击的可怕之处。”
洛小小站在云澈身后约三步处,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袖口,手指反复揉搓着那些已经被揉得有些起毛的布料。
她的目光从擂台上的何逸之身上移到云澈的背影上,又移回擂台。
洛小小反复了数次后终于忍不住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能压住的颤音:“云澈师叔,小……小师祖会赢吗?”
云澈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在擂台上,那两道身影正在擂台中央对峙着。
何逸之的银霜剑横在身前,凝月的淡绿色细剑指向何逸之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丈,但谁都没有先动。
云澈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而笃定,那种笃定中没有任何犹豫或不确定的余韵:“会!小师叔一定会赢!”
云澈话音未落,擂台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那一刻猛然亮到了极致,整座擂台从暗红色转为了一种刺目的金红色,如同被从内部点燃的熔炉。
那道金红色的光芒从擂台表面向四周扩散,在擂台边缘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光幕,将整座擂台包裹在其中。
光幕内外的灵力流动被完全隔断,擂台内部的战斗余波不会外泄,外界也无法干预里面的战斗。
凝月在那层金红色光幕合拢的同一瞬间动了。
何逸之率先发动凌虚游龙步,身形如游龙掠空,残影铺满擂台,每一道残影都持剑刺向凝月不同方位。
凝月不慌不忙施展时缓剑域,剑锋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降,何逸之的残影在靠近她三尺时变得迟缓如陷泥沼。
何逸之玄天眼捕捉到时间流速差异,立刻转换方位,以碧落剑截断身前三寸时光,硬生生从迟缓剑域中脱身。
凝月轻喝一声,明剑斩出一道未来剑光。
她提前预判何逸之落脚点,剑气竟在何逸之尚未到达时已等在那里。
何逸之心中一惊,柔水第一式细雨绵绵自然展开,剑势如春雨渗透,万千细密剑气裹挟轮回之力抵消未来剑光。
凝月剑势一变,刹那芳华施出。
明剑周围时光加速,一剑之内仿佛经历花开、盛放、凋零三重杀机。
何逸之碧落剑横挡,剑身星辰之力爆发,强行震碎凋零剑意,但虎口仍被时间余波割出一道细痕。
何逸之不再保留,人道门户时砂之漏微微转动,擂台局部时间流速被他悄然拨动,凝月加速剑势顿时出现破绽。
凝月立即察觉异常,明剑回旋,三息回溯斩施展。
试图让何逸之的攻击回到三息之前,使其自陷旧位!
何逸之碧落剑截断时间之能全力释放,剑锋划过虚空,将回溯时间线斩出一道不可弥合的裂口。
两人剑气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碧绿剑光与透明时刃交织,空间裂痕如蛛网蔓延,禁制被震得轰鸣不止。
何逸之借反震之力后撤,凌虚游龙步留下九道残影。
凝月则踏时鳞甲虚影后退,明剑轻颤,显然也耗损不小。
两人隔空相望,皆知对方剑道深不可测,何逸之未能破开时间剑域,凝月也无法斩断轮回之力。
一旁观战的云澈等二代弟子心中泛起一个巨大的卧槽,惊呼道:“这小师叔未免有点儿太过于生猛了!这域外之人的手段也当真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