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王显然对自己的外甥也是颇为照顾,将他调到河东积攒功绩。
毕竟在河南道是战乱之地,要想立功,自然需要在前线厮杀立功。
反倒是河东尚未大乱,可以秘密潜伏,相较而言却是安全不少。
魏长乐心下感叹,这东王如果不是任人唯亲,派了这么个急切立功的软骨头跑到河东监军,今次也未必能获取这么多有用的线索。
如果东王知道自己的外甥被俘之后,什么都往外倒,估计一口老血都要喷出三丈远。
“这次行动,西逆事先是否毫不知情?”魏长乐问道。
姚奇点头道:“时间急迫,来不及告知他。”
魏长乐心想这倒不会有假。
西王能在魏马两家的眼皮子底下,秘密经营河东反叛力量,竟然没能被发现,这就表明此人行事着实谨慎小心。
姚奇策划营救宁修竹,虽然阴险,但明显仓促上阵,计划本身其实并不周密。
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万一失手,该如何全身而退。
如果这次计划是西王设计,那必然会异常凶险。
“你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又如何联络他?”魏长乐问道:“如果登州那边有密信送来,你如何将密信交给他?”
姚奇犹豫一下,也知道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现在隐瞒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看着魏长乐道:“魏大人,我。。。。我告诉你,你。。。。。你是否可以饶我性命,放我离开?”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不是,是。。。。。恳求!”
“如果能帮我抓到西逆,我保证你性命无忧。”魏长乐道:“至于是否放你,那就看你能不能立下更多的功劳。”
姚奇道:“你是魏氏子弟,一言九鼎,我。。。。。我相信你!”
“那就请姚监军好好配合!”
“太原!”姚奇想了一下,终是道:“我们都是在太原府见面!”
魏长乐和宁夫人对视一眼,神色却很平静。
。。。。。。
。。。。。。
天已亮,贾胡堡西北角的塔楼上,魏长乐正极目远眺。
听到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魏长乐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宁夫人也上了塔楼来。
“夫人!”
魏长乐拱手行了一礼。
“你当真要自己去?”宁夫人站在魏长乐旁边,轻声问道:“你相信姓姚的没有说谎?万一是圈套呢?”
“此人贪生怕死,如果当真是老奸巨猾之辈,这次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破解他的圈套。”魏长乐道:“我相信他确实是在太原与西王见面。”
宁夫人欲言又止。
“你担心我?”魏长乐笑道。
宁夫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自作多情了!”
“这是唯一有可能拿住西王的机会。”魏长乐收起笑容,正色道:“今次发生在贾胡堡的事情,暂时还能封锁消息,西王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可一旦拖拖拉拉,每多耽搁一分,西王那边得到消息的危险就多一分。如果被西王知道姚奇和胡廉落网,我再去见他,那就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宁夫人轻叹道:“他在河东悄无声息经营多年,连宁修竹这样的地位也被他笼络,由此可见他确实神通广大。我也知道,一旦他得知姚奇暴露,那么必然会迅速应对,隐藏的只会更深,再想将他揪出来,难如登天。只是。。。。。你如何能保证,在见到他之前,这里的消息不会透露分毫?”
“那就要拜托夫人了。”魏长乐肃然道:“姚奇手下人都已经被囚禁起来,贾胡堡也彻底封锁,只要贾胡堡无人离开,姚奇这次行动就不会透露出去。三天,只要夫人守在贾胡堡三天,看住他们,三天之后,你就可以带着他们前往太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