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稳稳停在星光老厂重型改装车间门前。
车门推开。
刺鼻的鞭炮硝烟味混着机油热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行车滑轮在十米高空的钢梁上缓缓滑移,发出沉闷厚重的钢缆摩擦声。
老总工老陈眼眶通红,捧着两米长的大红绸带快步迎上前。
“张总!八十台太行八千,全部通电自检完毕!”
老陈嗓音沙哑,声音激动得发颤:“三片式光阀、水冷双回路,各项光学指标全在最佳线以上!”
宽阔的车间内,八十台披着冷轧黑钢外壳的巨型放映机整齐列阵。
宛如一支整装待发的钢铁重装营。
沉雄厚重。
“老陈,师傅们辛苦了。”张红旗拍了拍身旁的坚实机身。
老陈抹了一把眼角:“张总,以前咱厂快揭不开锅,工人们连医药费都报销不上。”
“如今转产高科技放映机,大伙月工资从八百涨到两千二!”
老陈声音哽咽:“大伙都憋着一股劲,绝不给中国人丢脸!”
唐国维手持激光测距仪,快步从生产线尽头走来。
“红旗哥,”唐国维摘下防尘手套,“实测激光流明达到两万八千,分辨率全面超越北美竞品!”
“散热系统呢?”张红旗侧头询问。
唐国维拍了拍机壳:“双回路水冷温控在四十五度以内,连续七十二小时通电毫无温漂!”
老陈递过大红绸缎:“张总,一号机披红,大伙就等您了!”
张红旗接过红绸,阔步走上一号机组前的跳板。
他亲手将大红绸带系在沉重的冷轧钢机壳正中,扎出一朵鲜艳的绸花。
红绸飘拂。
“师傅们,干得漂亮。”
张红旗抬起目光,扫过车间内整齐站立的上千名工人。
“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手艺,也是咱们打出亚洲的第一杆大枪!”
话音刚落,车间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老工人们用力拍着粗糙的手掌,许多人热泪盈眶。
大枪出膛!
傍晚六点,天安门广场东侧,北京国际新闻中心大发布厅。
千人主厅内灯火通明,三十多家全球主流外媒与近两百家国内媒体齐聚一堂。
李建国侧头对张红旗低语:“红旗,今天外媒来者不善,瞧准了机会想找茬。”
张红旗神色从容:“首长放心,咱们用机器说话。”
闪光灯瞬间如暴雨般连成一片。
路透社驻京首席记者史密斯·克莱恩率先抢下话筒,语带机锋。
“张先生,据好莱坞指控,贵公司的技术涉嫌侵犯北美核心专利。”
克莱恩紧逼不放:“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的放映机出海只是一场依靠政策补贴的伪自主?”
全场数十台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主席台。
张红旗神色沉静如山,直视外媒镜头。
“克莱恩先生,我们中国人从不靠洋人的恩赐活着。”
张红旗平缓开口:“高品质的技术是靠工程师造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唐国维适时拿起话筒:“太行八千的光阀棱镜采用成都中科光学定制的双折射晶体,拥有六十二项全球pct优先权,哪一项需要北美授权?!”
傅奇老先生更是冷笑一声:“洋人垄断了五十年,一旦中国人做出来,就成了侵权?天下哪有这等霸道规矩!”
美联社记者紧接着提问:“张先生,德州仪器放映机单台售价十二万美元,你们如何保证低价不是恶性倾销?”
“我们的出厂均价是三十九万五千元人民币。”
张红旗语气笃定:“这不是倾销,这是中国制造业挤掉西方垄断暴利后的真实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