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凌晨零点,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鞭炮硫磺味。
民间俗称“破五”,家家户户下着滚烫的热饺子,爆竹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建国路飞宇旗舰网吧门前,顶着刀子般寒风的排队人群却早已甩出了两条长街。
年轻人们裹着厚呢大衣与军绿色羽绒服,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纸杯红茶,不住地跺脚搓手。
“大家别往前挤,按领到的号牌依次进门!”
飞宇网吧负责人刘浩站在水泥台阶上,手里举着红色电喇叭高声维持秩序。
“全国八千六百家飞宇网吧专厅,今晚同步开辟线下订票专柜!”
刘浩侧身指着玻璃门内灯火通明的收银台。
“凭借飞宇实名会员卡,不仅能按原价十五块买到首映门票,还能获赠一张全金属纪念卡!”
一位穿着化工厂蓝色工服的中年汉子,拉着刚放寒假的小儿子排在队伍中间。
汉子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凑到柜台前。
“小刘经理,听车间工友说这放映机不用胶片,全是高科技数字芯?”
中年汉子咧嘴一笑:“我带孩子来看看新世面,给留两张黄金位!”
刘浩笑着接下钱,手指在出票机上利落一按。
“放心吧您呐!七号专厅第十排正中,两张连号!”
刘浩顺手把一套烫金明信片塞到孩子手里。
老工人接过红底门票,手指摸着上面清晰的防伪暗纹。
“当年咱们看电影还得等跑片员骑自行车送胶片盒,慢一步就断场。”
汉子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如今直接用上了咱中国自研的数字芯片,硬气!”
孩子攥着金属纪念卡,满脸欢喜。
爱不释手。
收银台前,五台特种发票打印机吐纸如风,红底防伪门票在出纸口沙沙作响。
“给我来四张《精武英雄》涉谷同款专场!”
排在后头的北方交大研究生掏出整齐的钞票,啪地拍在台面上。
收银员十指翻飞:“好嘞!涉谷同款太行放映机专厅,第十八排正中!”
取到门票的年轻人抚摸着银色烫印,满脸是笑。
同行的同学凑上去细瞅:“报纸都登了,咱们太行在东京当场把德州仪器干趴下了,这回必须去影厅开开眼界!”
网络论坛上,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天涯社区与新浪电影论坛的版块里,几百个新注册的匿名小号突然整齐划一地刷屏发帖。
“涉谷对决不过是厂家的公关噱头,国产水冷机伤眼严重,千万别上当!”
“拿十年前的老片重新翻新圈钱,糊弄老百姓的爱国热情!”
恶意黑帖刚刚冒头,便引来无数熬夜网民的口诛笔伐。
“放你的洋屁!”
天涯影视杂谈的资深版主直接顶起涉谷高清现场图录。
“老子在东京大学留学的表哥刚把录像发回国内,德州仪器的机器当场冒烟烧焦,太行8000稳如泰山!”
版主在主帖里敲下一行加粗大字:“洋买办们急着泼脏水,说明咱们的机器真戳到他们的肺管子了!”
字字带刺。
香港,文汇报印刷厂。
长城影业老掌门傅奇亲笔撰写的社论《中国人的银幕当自强》,已在头版排版成型。
傅奇在跨国电话里声音铿锵。
“红旗,长城院线旗下二十八家影城全部开辟预售专柜,香港电影界的老伙计们今早全员出动包场助威!”
老人语调豪迈:“几家洋人办的英文小报想造谣唱衰,香港市民可不吃他们那一套!”
东京涉谷,松竹影城门前。
长达两百米的购票长龙顶着清晨的风雪,一直蜿蜒排到了涉谷十字路口。
朝日电视台的女记者裹着风衣,握着话筒在长队前进行现场直播:“东京的年轻影迷正在用手中的日元,为这项来自东方的全新放映标准投下信任票!”
排在队首的日本大学生面对镜头扬起手里的预约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