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各有五千骑策马行出。
一方是玄军头等陷阵精锐,虎豹精骑;
一方是大羌十二旗中的赤虎旗,五千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悍卒,与玄军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各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军阵相对,杀意涌动。
五千对五千,这是一场尊严之战,更是生死之战!
天地寂静,风雪凄凉,卷起漫天白尘。
“啼!”
高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鹰啼,宛如开战的信号,两军万骑几乎是同时策马前冲。
“轰隆隆!”
蹄声渐起,汇成一股轰鸣的节拍,两军骑阵由缓到快,在短短数十丈间便化作两道贴着雪面向中央推移的洪流:
虎豹骑的精良黑甲在前冲中微微起伏,每一排锋线之间的间距都精准如尺量,长枪平举,枪尖连成一道银线。全军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有马蹄踏碎雪地时连绵不绝的闷响。
对面赤虎旗的骑兵则是另一番景象,赤黄色的战甲在寒风中翻卷不断,百战老卒们压低身形、紧贴马背,长枪在手、弯刀出鞘横于鞍侧。他们同样肃穆不语,只有战马奔腾的轰鸣。
“轰隆隆。”
两军相隔五十步!
两片截然不同的色彩在雪原上相向加速。
黑色如铁,赤黄如焰,中间那片积雪覆盖的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没。马蹄翻起的碎雪在队列后方扬起两道高耸的尘幕。
二十步!
两军精骑同时一夹马腹,战马奔驰的速度被提升到了极致。
双方前排悍卒甚至能看到对面狰狞的面孔,双层战甲带来的窒息感更是扑面而来。
最后五步。
一声声冲天怒吼响彻云霄:
“陷阵之卒,有死无生!”
“杀!”
“嘭嘭嘭!”
“嗤嗤嗤!”
“啊啊!”
两股铁流在雪原中央轰然相撞,声浪炸裂如天倾。
无数雄壮的战马腾空一跃,悍然对冲,数不清的精良铁甲在这一刻碎裂、凹陷。
前排骑兵的枪锋几乎同时贯入对方的阵列,枪尖破甲入肉的闷响密集如雨,眨眼间又被马蹄的轰鸣声吞没,反复叠加,形成一道持续不断的声浪。
“嗤嗤嗤!”
“杀!”
有人被长枪贯穿胸膛,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挑起,挂在枪杆上悬了一瞬才被甩落;有人弯刀尚未挥出,便已被侧方刺来的枪尖捅穿了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栽入马蹄之下……
鲜血在锋线交汇处不断绽放,将洁白的雪地染成大片大片的猩红,又被后续冲来的马蹄碾碎、踩实,混入翻起的泥土和碎冰之中。
“给我死!”
蒙虎一马当先,率先凿入敌阵,手中长枪轻而易举地撞开了对面那杆枪锋,而后洞穿了羌骑的胸膛。
那名持枪悍卒临死前的眼神无比惊骇,自己也算是杀过不少人,一身武艺堪称了得,可却连蒙虎的一枪都接不住。
“喝!”
蒙虎枪势未收,枪尾已顺势倒撞而出,将左侧企图偷袭的一名赤虎旗骑卒连人带甲砸落马下。还算精良的战甲在强劲的力道下竟然直接被砸塌出一个大坑,羌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入人群不知死活。
“铛铛铛!”
蒙虎看都不看死尸一眼,长枪在掌中旋过半圈,枪锋横架,格开右边刺来的三杆长枪,火星在枪杆上接连迸射。那三名羌骑只觉得枪杆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手臂被震得几乎握不住枪杆,三人心中齐齐惊骇:
此人好大的力气!
还没有从失神中缓过来,蒙虎的枪尖已经贴着他们的枪杆滑下,左右两点,最左和最右的两人咽喉同时绽开血花,中间那人吓了一个哆嗦,本能地想要回枪格挡,枪尖却已经由下至上贯入他的下颌,透入颅骨。
“噗嗤!”
“扑通!”
三人几乎同时坠马,前后不过两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