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徐宫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让残余的弟子长老惊恐不已。
从嘉城飞来的所有遁光都以为是杨小凡杀了回来。
可空中那道裂口边缘泛着暗紫光晕,像极了活物的伤口在翕张。
寒气从那里面灌下来,裹着铁锈与臭氧的腥涩,刮过山门石阶,碎石迸溅如骨屑。
密密麻麻的黑点飞掠而下,破空声尖利,砸在石阶上。
石阶龟裂,蛛网细纹向四面八方爬开,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灰白色的烟。
嘉城方向,数十道遁光冲天。
飞剑割裂云层,妖兽嘶吼震得屋檐瓦片簌簌掉落,肉身音爆在身后炸开一圈圈白雾。
所有目光都锁向太徐宫。
“杨小凡杀回来了?”
“他疯了?还敢闯太徐宫的山门?”
“不对……那些气息,不像是泽洲星域的。”
遁光停在太徐宫外围。
来的这些人,灰袍裹身,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眼珠是淡蓝色的,像结了冰的湖面,冰冷刺骨。
太徐宫大殿深处,宫主正在调息。
脚步声踩在青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的间隙。
烛火被那脚步带起的风压得齐齐一缩。
殿门被推开。
夜风灌入,满殿烛焰随之一歪。
“弟子参见师父。”
景逸章跪下去,脊背挺直。
膝盖砸在青石上的闷响,震得最近那根烛芯爆出一朵灯花。
身后一众灰袍强者微微颔首。
宫主睁开眼。
离开太徐宫一年多,景逸章的颧骨高了,眼窝深了,嘴唇抿成锋线。
真正让太徐宫主指节发白的,是他周身的气息。
巅峰入微,距半仙只差一层纸。
“景逸章,你身后这些人……”
“琅楼族。他们是来投奔我们太徐宫的。”
殿外上千灰袍列阵。
高级入微至少有二十个,空幻三百余,余者都是混元巅峰。
太徐宫剩余的长老们从侧殿涌出,脚步杂乱,手按剑柄,偷掐传讯符,指缝间有微弱的灵光一闪而逝。
灰袍修士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师父,宗门怎么空了?”
景逸章的目光扫过殿柱上的刀痕、地面的血渍、破损的法器。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撞出了回音。
太徐宫主沉默了三息:“哎!这事说来话长。”
景逸章的嘴角抽了抽:“我先安排他们住下。琅楼族倾尽了整座星域的资源,才凑出这批人,得先让他们休整。”
太徐宫主点头。
一个长老引着这些灰袍往侧峰走去,他们的脚步整齐如一人。
上千双靴底同时抬起、同时落下,踏在石阶上的声音像一面巨鼓在缓慢擂动。
殿中只剩太徐宫主师徒与琅楼族高层。
一老者上前:“宫主,我们远道而来,只为一个人……杨小凡。”
太徐宫主袖中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印。
“宇真,你这一年……”
景逸章缓步走到石柱旁,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狰狞剑痕,从裂痕起端一路滑至末尾,触感凹凸刺骨,满是岁月杀伐的冰凉。
柱面落尘沾满指腹,一抹灰白细腻干涩,落在指尖,像极了冷却未散的细碎骨粉。
“在千华星球,琅楼族的老祖要杀我。”景逸章缓缓转身,“我给了他一条活路,也给了他们一族希望……我说,我能带他们找到杨小凡。”
他眸光沉冷,字句不带半分波澜,却藏着彻骨狠戾:“我授意他们屠尽周边三颗生命星球。亿万生灵寂灭,整片星域气运崩塌、陨落加速,十轮悬空大日同步升空,焚尽天地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