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双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地,坚硬青石被巨力磕出细密裂纹。
嘴角大股血沫喷涌而出,顺着齿缝不断溢出。
“杨……”
它刚挤出一字,欲做嘶吼威慑。
“闭嘴。还敢嘴硬。”
第三拳轰然落下!
拳锋精准砸在它胸口那道凹陷旧伤之上!
邪崇首领身躯骤然弓成虾米,整副脊骨节节错位、节节顶起,后背白骨几乎破皮而出。
七窍同时喷涌出浓稠黑血,汩汩流淌。
它十指狠狠抠抓地面,指甲盖尽数翻卷掀起,在坚硬青石上刮出刺耳尖啸,如同利刃刮过铁锅,听得在场所有邪祟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后方一众邪祟再也撑不住,悄然缓缓后退。
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响,在死寂长街格外清晰。
有邪崇慌乱之中踩中同伴脚背,无人争执、无人吭声。
所有邪祟纷纷移开视线,或紧盯脚尖,或凝视墙角裂缝,无人再敢直视那道碾压一切的少年身影。
暗处,器灵桀桀怪笑不止。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渗透而出,贴着墙面游走,顺着地面翻滚,钻进每一尊邪祟的耳中,极尽戏谑。
它贪婪舔舐着满地血泊,散落的半仙法则碎片在血光中泛着细碎金芒,明明灭灭,宛若垂死流萤。
海量精纯本源入体,器灵舒畅得通体震颤:“再来点……再多来点……”
它疯狂挣脱万古封印,周身四角封印符文忽明忽暗、明暗不定,宛若一条被掐住七寸、垂死挣扎的毒蛇,躁动不安。
杨小凡眼角余光淡淡扫过暗处异动,神色未变,目不回头。
邪崇首领狼狈趴伏在地,十指筋骨尽数断裂,瘫软扭曲。
它艰难抬首,半张脸皮撕裂垂挂,松垮贴在颧骨之上,森森牙床裸露在外,狰狞可怖。
浓稠黑血顺着牙根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砸在青石路面,转瞬便被古城地底的嗜血之力吮吸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我……退……走……”
满口血沫糊住喉间,它的声音含混破碎,宛若口中塞满湿棉絮,只剩垂死的苟求和惧意。
杨小凡垂立当场,双拳松弛自然,指尖沾染的半仙血珠断续坠落,滴答、滴答,反复砸在青石之上。
整座死寂古城,唯剩这规整的滴血声响,沉沉落落,宛若死神倒计时,压得人心神俱颤。
“方才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话落,杀机既定。
杨小凡指尖微抬,一道漆黑无垠的缚仙手虚影骤然凝现,凌驾长空。
暗金封印纹路缠绕指身,道韵沉凝,镇压万古。
“嗡……”
整座华胥城剧烈震颤,街巷青石一块块拱起崩翘,地底深埋的古老炼器奇材发出绵长低沉的嗡鸣,宛若太古巨兽垂死的低沉喉音,苍凉又绝望。
暗处伺机而动的器灵笑声骤然掐断,瞬间缩回封印深处,蛰伏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