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觉得从今天早上开始,一切就都变得很不对劲儿。
一直到现在,都让陆梨阮感觉不踏实。
好像……生的种种,都在阻止他们出门?所以路上才会生这么多事情?
不能吧?
这种猜想不现实啊。
就像廖亭源说的,哪有那么多自然的现象能力,能随随便便就生在他们身上,并且想要阻止他们非常普通的行动。
以为拍电影呢吗?
“歇一会儿吧。”
就在陆梨阮想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挡在陆梨阮的眼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眉心,陆梨阮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紧紧地皱着眉头。
“靠过来。”
廖亭源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陆梨阮身上,用袖子捏出个耳罩的形状,贴在陆梨阮两侧耳旁。
周遭的声音变得稍小,孩子的哭泣声也显得没那么尖锐刺耳了。
陆梨阮侧倚在廖亭源的肩膀前,廖亭源身上沾染了雨水的湿潮气息,又混杂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陆梨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再睁开眼睛,窗户外面飞驰闪过的景色,已经是一片沉闷的绿色,动车已经开出了一个多小时了。
“轰隆——”
雷声连绵由远及近,车厢里孩子已经不哭了。
若非这次是靠在廖亭源身上醒来,陆梨阮觉得自己的感知,又有些像早上醒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廖老师?”
陆梨阮放轻声音叫道。
“嗯?”廖亭源只是闭着眼睛假寐,听见陆梨阮的声音,很清醒地应答道。
一转头,就看见小姑娘闪过如释重负的脸。
“怎么了吗?”
“没有,你肩膀麻不麻?”陆梨阮讨好殷勤地帮廖亭源揉着,觉得手下的肌肉非常紧绷,而廖亭源也露出了不舒服的神色。
“你叫醒我嘛!”陆梨阮晃了晃廖亭源的胳膊:“孩子怎么不哭了?”
“在上一站下车了。”
“我睡得这么实在啊?”陆梨阮诧异,她以为自己只是稍微闭了下眼睛,轻度睡眠呢,结果连车子停靠了都感觉不出来。
“嗯,还行……”廖亭源收回自己的胳膊,本来没什么事儿,被陆梨阮乱七八糟地拧来拧去,此时倒是真的需要活动活动了。
“咋……咋了?”察觉到廖亭源的眼神,专注却假装不在意地看向自己的嘴角,陆梨阮马上紧张起来:“我流口水了?”
说着,伸手去嘴角抹。
结果什么都没有!
看到廖亭源嘴角扬起的弧度,陆梨阮才知道自己当上受骗了。
“还睡吗?”在陆梨阮的抓扯下,廖亭源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还有两个小时呢。”
“不了,睡不着了。”陆梨阮从包里面翻出来条巧克力,掰下一块儿塞进自己嘴里,又掰了一块儿递到廖亭源的嘴边儿。
最近陆梨阮喜欢上了里面有坚果的巧克力,和安棠两个人分别买了一大盒子。廖亭源因为这个,特意把家里面的牙膏换成了高效防蛀的了。
两个人你各自嚼着巧克力,然后陆梨阮看见廖亭源忽然停下了动作。
手掌撑在自己腮帮子的位置,半天都没动地方。
“咋了?”陆梨阮探头看去:“廖老师你有蛀牙啊?”
陆梨阮觉得廖亭源真的很多方面特别像自己家长,光是早晚一定要刷牙刷得仔细,刷牙的程序要标准不能糊弄,不然有了蛀牙很遭罪,这种话,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见廖亭源这样,陆梨阮正想把话还回去。
就看廖亭源摇摇头……
“那咋了?”
又过了几秒钟,廖亭源才声音闷地轻声:“咬到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梨阮吭哧吭哧地别过头笑了起来,不同为别的,只是这件事儿是生在廖老师的身上,实在是莫名其妙的搞笑。
笑了一会儿后,陆梨阮才拍拍廖亭源的后背:“你看,我就说我们今儿倒霉吧!”
这次廖亭源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到达p市的时候,火车站外面风雨大作。
眼看着前面有人刚打开伞,就被强风把伞面儿掀翻起来,激起几声尖叫。
好在廖亭源带的大伞足够结实,他的劲儿也大,将陆梨阮护在身前,陆梨阮将行李包抱在身前,两个人磕磕绊绊地终于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