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应该做的,他辜负了小姐对他的期望,他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会毫不迟疑的杀了他……哪怕杀不掉他,也要用生命让他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源稚生愣了愣,他回头,不知何时,那个蓝白t恤黑色长裤的阴沉眼镜男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手里防弹衣丢在了那个手拿竹剑的黑皮大嗓门男孩身上,后者还在昏迷之中。
“呵……想不到还可以再见面啊……”男孩笑道。
感叹了一句,随即他恭敬的跪地行礼,背脊挺拔的像是山峦,却自然的颤抖不止,双手搁在地板,虔诚理所当然的“献上”。
“你在干什么?”源稚生眯眼。
他是知道这些人应该没有记忆留存的,从刚刚樱不认识他,反而出手阻拦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她的记忆是未曾见到他的样子,也就是还在那片沙漠里求生的状态。
但眼前的人却对自己纳头就拜,这很值得怀疑,或许又是那个黑羽织小孩的“阴谋诡计”也说不定。
“少主,我很想你。”男孩伏地,声音闷闷的。
“你是?”源稚生语气平静,无感情的低头注视着他,想要看出破绽。
“属下佐伯龙治,参见少主……”
源稚生眉头一蹙。
静室里,哭泣声音慢慢减弱,却仍然在持续。
自称是佐伯龙治的男孩抬头,泪水已经糊满了他的面目,眼镜片上光怪陆离,是已经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源稚生静静看着他,并没有选择立即上前做任何行为,他骨子里是个严谨的人,会制定计划,却依旧一次又一次的被窥破,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也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某个时间的“棋子”……
“哦,是‘乌鸦’吗?可真是有意思,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又一次见面了……”
“少主,你不相信我……”眼镜男孩明显的愣了愣,“我……”
“我需要的是证明,证明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佐伯龙治。”源稚生平静如水。
他才刚刚经历了那些,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恢复记忆的原左膀右臂,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呢?
他现在怀疑一切,没办法,世界观重塑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该如何证明?”男孩声音迷茫。
“先说说,我们死掉之后的事情好了……”
源稚生移步,坐到了自己弟弟的身边,源稚女为他斟了杯茶,搁在小几靠近他的位置,而后看向了那个手足无措的眼镜男孩,伸手温柔的唤他过来。
“来,坐下吧,聊天会很漫长,站着的话,不仅你会累,我们也同样会的。”
“那个……”男孩有点局促,“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而苦恼吗?佐伯龙治先生,您可真是可爱呢。”源稚女掩嘴轻笑。
“那个……让您看笑话了,称呼我为‘乌鸦’就好,我是少主的家臣,您如此称呼在下,在下觉得极为不妥。”
男孩又一次拜下,脸色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很是急促。
“哈哈哈,那好吧……‘乌鸦先生’,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坐呢?嗯?”源稚女歪头,眯眼轻笑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竹席。
“唔……抱歉,实在是您长的太过于好看,我有点……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直视您的容貌的,十分抱歉!!!!”男孩满脸通红,赶紧闭上了眼睛。
“好看吗?哦~乌鸦先生是害羞了啊?因为我有点像女孩子吗?所以乌鸦先生喜欢的是这一款吗?”
源稚女闻言,眼中的娇媚更甚,他咯咯轻笑,仿佛大河剧里天真烂漫的和服少女,在用清澈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过路的武士,俏皮的与好友讨论。
“啊,不不不,我喜欢的款式不是这样的,不过您也十分的可爱……”男孩说道,“又说错话了,请您饶恕……您是个很温柔的男性呢……长相很清秀啊。”
“哈哈哈,您可真有礼貌~”
“够了,既然你说你是乌鸦,那我的话你听不听?”
沉默了良久,平静看着弟弟和男孩对话的源稚生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那双邪眼之中满是焦躁,身上气势不怒自威。
“当然!属下愿意为少主赴死——”男孩收起脸红,郑重其事。
“那就过来,跟我说明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是!少主!!!”
依旧是伏地,男孩双腿往前挪移,双手平放在地面,无声息的往前推进,最终到达那张小几附近,停下脚步,起身正坐。
“高标准的礼仪,很少人做的到了。”源稚女赞叹。
“这是对少主的尊重,也是对您的尊重。”男孩挺直背脊,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