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刻钟后,寝宫内突然爆了一阵哭声,声音悲痛,殿外群臣也皆落泪不止。
景宏二十三年七月,大行皇帝崩于未央宫前殿,百官白衫素服,太子李玄于梓宫前嗣位,依制逾年改元,仍称景宏二十三年。
大夏国丧较长,从皇帝去世到下葬后才可除服,需要一百多天。
各项事宜都进行的很顺利,只有商议谥号时生了一点小波折,太常寺卿给了五个谥号供新帝选择。
孝惠,孝平,孝元,孝定,孝恭。
柔质慈民曰惠,布纲治纪曰平,行义说民曰元,安民大虑曰定,尊贤贵义曰恭。
本朝谥号制度已经程序化,群臣商议,皇帝最终决断,按照皇帝生前功绩择选,基本公允。
景宏帝皇帝工作当的不错,但几位先祖明珠在前,他就显得一般,算着守成之君,这些谥号属于中等偏上,无过的范畴。
裴余之想到皇帝去世前还挂念自己,于是决定给皇帝一个好点的,也符合他的人设。
他驳回太常寺卿的谥号,回了三个。
孝明,孝景,孝康。
照临四方曰明,布义行刚曰景,安乐抚民曰康。
按理是不可以的,但是裴相的意见是一定要听的,所以最终呈到新帝面前的就是这三个。
李玄眉头一抬,看向裴余之,随即收回视线,在孝明上圈了一笔。
庙号孝宗,谥号孝明,称孝宗明皇帝。
————
新帝登基后,并没有立刻大张旗鼓的改动制度,所谓三年不改父制。
余下的皇子多年前就被打到了封地,权力也被压的死死的,太子也是半君,李玄和朝堂诸公也是老君臣了。
基本不需要过多磨合,李玄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站的是他的人,哪里站的是裴余之的人,哪里是闲散人员。
景宏二十三年末,天大寒,游牧部落缺衣少食,冻死不少人。
几个领想到这几年打探出的消息,再加上最新得来的,太子登基众臣不服,朝政不稳的消息。
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趁着大夏朝内部不稳动战争。
这些自然是假消息,裴余之和新帝好歹磨合了数年,对于彼此的心思多少摸出了点。
虽然每次都被压制,但常言道,最熟悉你的人就是你的政敌。
李玄自认对裴余之的心思还是有所把握的,从三年内裴余之这些人的动作来看,是想要用战争牵扯他的注意力。
户部的各种支出和收入他自然有资格过目,钱花在了哪里,在哪里修路在哪里建驿站,他心里有数。
以及裴益一派的官员,时不时上奏的一些看似无伤大雅的政策,全部都得到了推行。
但这是明谋。
李玄,他也需要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去威慑周边。
延英殿,群臣议事,默契的意见统一。
打!
武将为了这场仗已经等了很久,再等下去刀都要钝了!
而且那叫一个师出有名,完全不需要再去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