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战场荒芜到近乎死寂,草木不生,鸟兽绝迹,唯有风穿过白骨间的呜咽声,像是亡者的低语。
然而,在极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山势巍峨磅礴,直插天际,云雾如纱带缠绕半山腰,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李清墨身上忽然蓝光涌动,一道虚幻的光影从她身体中缓缓分离,逐渐凝实成一个清丽的身影——李清月,她环顾四周,美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看穿了这片战场掩藏的沧桑与悲凉。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李清月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抬手一指远处那座高山,语气沉凝,“那里,是战场的中心。”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李清月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仿佛那古老战场上的风沙仍未散尽,正穿透岁月直抵人心。她抬手一指远处那座高山,语气沉凝,“那里,是战场的中心。”
叶青梧看了看寒烟,目光在彼此间短暂交错,便化作一道无声的默契,“我们直接上山?”
寒烟微微点头:“直接上山。”
李清月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山,那应该是某位大能的一击打出来的,只是看起来像山,其实这都是那一击溢出的力量。”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心头涌起一股凛然之意。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林子琛轻声问道:“能去吗?”
李清月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就是要小心点,那山充斥着时间与空间的力量,虽然是虚假的山峦,但其中的法则非常混乱,那里有可能是另一片空间,一不留神可能就万劫不复。”
随远看那座“山”,它并非寻常的山脉——山体上没有草木,没有溪流,更没有生命的痕迹,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叶青梧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那片虚实交错的苍莽轮廓,她率先踏出一步,身形如风般疾驰而去,足尖点过虚空时带起几缕肉眼难辨的残影,直直冲向那座看似山峦实则蕴含无尽法则之力的虚幻之地。
当众人真正接近时,才恍然发现它的表面没有一丝实体的触感——就像一团被凝固的雾,一抹被冻结的光,一层被织成山形的法则残影。
叶青梧的身影没入那片虚无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静水。
众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连平日里沉稳如山、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的宋青云此刻也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叶青梧消失的方向。
进入高山,没错就是进入,高山没一点实体,众人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空间,四周的景象并未坍塌或消散,反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向外延展——脚下明明踩着看不见的“地面”,头顶却悬着似真似幻的星穹,而那座原本应该被跨越的山峦,此刻竟然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们,像是将他们吞入了一场醒着的梦境。
苏晴眉头微皱,她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周围灵气的含量起初是极高的,浓郁得几乎能在指尖凝成露珠,每一缕呼吸都像在吸纳整个天地的精华;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种充沛感逐渐变得稀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缓缓抽走空气里的灵力,从浓稠如浆,到薄如轻纱,再到隐约难辨。
苏晴双眼穿透界壁,瞳底泛起一层淡白色的灵光,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紧:众人明明都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半分,可脚下那片虚幻的“地面”却在无声地流动,像一张被抽拉的地毯,将所有人往高处推送。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异常坚定,任凭苏晴如何催动灵力抵抗,都如同抽刀断水,毫无作用。
他们被一直推上天穹,头顶的星穹在视线中越来越近,大到遮天蔽日,小到凝成一点,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识海,眼前的色彩开始扭曲、碎裂,像一幅被撕扯的画布。
众人眼前一黑,意识如灯灭一般骤然熄灭,纷纷失去了知觉。
苏晴再次睁开眼时,入目尽是翻涌不息的浓雾,层层叠叠,如浪涛般向她压来。
雾气如活物般蠕动翻滚,视线所及之处,连一寸道路都辨不清。
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试图以感知探路,然而那雾气竟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棉絮,将她神念尽数吞噬,连一丝回响都不肯归还。
正当她暗自心惊之际,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那灵气稠密得仿佛凝成了液态,轻轻吸上一口,便觉胸腔中满是润泽与厚重。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这等浓度,比之仙域洞天福地亦不遑多让,简直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地。
然而惊喜只持续了刹那。苏晴细察之下,眉头渐渐锁紧。那灵气虽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灵流之中,隐隐夹杂着猩红与乌黑两种色泽,如同清水里浸入毒墨,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每一缕灵气间,显得刺目而妖异。
她试探着引一缕灵气入体,只觉那股能量沉重晦涩,毫无寻常灵气的清灵通透,反而带有一丝暴躁的气息。她立刻切断汲取,心中警铃大作——这灵气如此驳杂,若贸然炼化,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尽毁。
苏晴不敢大意,只得小心翼翼迈步前行。周围雾气依然翻腾,她的感知完全被隔绝,连冰魄之瞳这般可窥破虚妄的神通,也仅能维持三十丈的可视范围,再远便是一片混沌迷茫。
她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与脚下的微响,那雾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活物。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否陷入某种困阵时,前方雾气间陡然裂开一道黑黢黢的裂隙,一条河流横亘在眼前。
那河黑得怪异,河面平静如镜,却泛着一层深邃的幽光,仿佛黑洞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光线,连那些猩红与乌黑的灵气流经此处都像是被吸走了颜色,变得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