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将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嘴角溢血,还想凝聚最后一点力气偷袭。
然而他还没做完动作,苏晴连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巴掌,掌风如雷,第九天将瞬间被抽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半面石墙,彻底瘫倒在地上。
李清月拉着苏晴说道:“这家伙交给我吧,我来弄死他,免得他再捣乱。”
李清月说完,指尖一点,一滴月光神水从她额前浮现,银光一闪,精准地贯穿了第九天将的识海。那道身影只是微微一僵,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偶人,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清墨看着苏晴,语气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融合吧,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魔气虽然强大,但会反噬自身。”
苏晴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她看着李清墨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好。”
李清墨不再多言,身躯化作一道蓝光,如同流星般融入苏晴的丹田。刹那间,苏晴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开来,体内的五行之力有序地排布,竟将体内疯狂涌动的魔气压制了下去,那些混乱的灵气、妖力、浊气也仿佛被梳理出一条条清晰的脉络,暂时安分下来。
李清月想了想,转头看向清玉,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清玉,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仙域走一遭?”
清玉略作思考,看了一眼苏晴,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
苏晴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那暗红色的光芒还未完全褪去,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李清月轻叹一声:“你如果不去仙域,身体根本撑不住,四气暴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在仙墟里,去仙域更是轻而易举,正好,我带你去找生命神树,只要有足够的生机,你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苏晴闻言,睫毛颤了颤,那只原本暗红的右眼却在这一瞬悄然泛起幽蓝的光泽,像是深海中突然燃起的冷焰。
她声音略带迟疑:“真的?我们就这么去仙域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那语调比苏晴平日多了一分明朗,显然不是她本人在发问。
李清月看着那只变蓝的眼睛,目光沉静而了然,她自然知道这是谁在借苏晴的身体询问。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焦灼:“清墨,你好好感受一下小晴的身体,你比她更清楚——她还能撑多久?”
苏晴(李清墨)听了,那双眼睛里的蓝光微微流转,她依言将神识沉入苏晴的经脉之中。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头——那皱起的弧度像是刀刻般深刻——得出了一个心惊胆战的答案:“最多一个月!”声音落下时,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泛起了寒意,仿佛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
李清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近乎透明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不能等了。一个月,小晴要是从合体到大乘再到飞升,更是痴人说梦——那不是靠意志或者奇迹就能填平的鸿沟,是横亘在修行路上需要用血与火去磨砺的深渊。”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去仙域易下容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逃命,不过要先找到生命神树,后面的事再想办法。”
李清墨感受着体内那三股力量的震颤,心中猛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晴体内的灵力、魔气与不显的妖力正在互相撕咬,它们都强大得足以毁天灭地,却谁也不肯臣服于谁。
李清月目光如霜,落在清玉身上,声音带着试探与笃定:“清玉,你能催动霜雪凰弦,对吗?”
清玉微微颔首,答道:“能略微催动一下,但不能长久。”
李清月却未犹豫,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够了。”随即她转向苏晴,点了点头:“小晴,你把霜雪凰弦召唤出来。”话音未落,一缕雪白流光自苏晴掌心浮起,倏然凝成一张长弓,弓身如冰雕玉琢,弦上泛着幽蓝光泽,寒气在空气中结出细碎霜花。
李清月接过这把长弓,递向清玉,动作干脆利落。清玉双手捧住,指尖刚触弦,寒气便沿着骨血蔓延至肩头,她却稳住心神,拉满弓弦,弦上凝聚起肉眼可见的淡色寒雾,层层压缩,最终化为一支锋利至极的冰箭,箭尖似有星光流转,破风声未起,肃杀已先至。
她瞄准仙墟东北方,指尖一松,冰箭携带着万古不化的凛冽之意刺入浓雾深处。那雾气原本厚重如幕,此刻却被箭锋生生撕裂,炸开一道直径约一尺的圆形空洞,寒气从裂隙中狂涌而出,直冲云霄,仿佛将天穹捅破一个窟窿。
冰箭去势不减,化作一抹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尽头,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轨迹。
李清月毫不犹豫,拉起苏晴与清玉,身形如风,朝着冰箭撕裂的方向极速掠去。雾气散去之处,天地轮廓骤然清晰,她抬眼一扫,便已辨清哪条路能通向仙墟之外——那份熟悉的记忆,从未褪色。
飞行途中,雾霭重新涌动,李清月并未停歇,她示意清玉再射两箭,箭矢破空,精准落入不同方位的雾区,以此校正出口位置,确保无误。
三人连续飞行将近一个时辰,脚下连绵起伏的朦胧山影逐渐稀疏,终于行至仙墟边缘。前方是一层半透明界壁,如水波般微微荡漾,泛着若有若无的银光,仿佛隔开两个世界。
李清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层界壁上,旋即转向苏晴,神色变得沉凝,像在斟酌用词:“关于你身体的状况,我其实早有猜测。”
她顿了一下,看着苏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声音放缓,“你太早接触浊气了,若是在你成仙之后,或许能依靠足够的时间,慢慢调和体内的三气,最终摸索出合成混沌之气的路径,从根源上解决隐患。但现在,你根基未固,浊气入体,三气杂乱,走常规之路等于看着你耗死。”
她目光深深,“所以,只能铤而走险——找到生命神树,想办法吊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