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听后,原本被封印起来的记忆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钥匙撬开了闸门,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模糊的画面碎片在她脑海中飞旋——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惊呼出声:“我去,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把我记忆封了?为什么?”
灵泽听到苏晴这么说,便明白感情本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挑了挑眉,思忖片刻后说道:“可能封印你记忆的人,是真心想让你的成长能轻松些。魔气这东西,修真界向来视为禁忌,虽然你体内的魔气已被封印,但只要它露一点气息,天道就会将你视为异数。
你要是带着魔气渡劫,那雷劫威力直接翻一倍,原本七成的生机就只剩下三成不到。封印记忆,或许是不想让你在渡劫前忧思过度,坏了道心。”
苏晴听后一阵后怕,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白皙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我渡劫的时候没有带着魔气,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死翘翘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庆幸那位神秘人帮我封了魔气?”
灵泽听后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些微的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她缓缓说道:“其实你接下来也不好过,因为你很快就要渡劫了——大乘期的雷劫,啧啧,双倍的……可还行?”
苏晴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苦着脸说道:“还有这种事?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摊上这种事?”
灵泽微微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体质特殊,或许能够承受得住双倍的雷劫。而且,你还有我在呢。我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帮你抵挡一些雷劫的威力还是做得到的。”
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灵泽前辈,晚辈已经受了您那么多的恩惠,怎么能再让您帮助我渡过雷劫呢?您放心,我会尽力尝试自己渡过这个难关的。”
灵泽听后咳了咳,她轻轻扬起嘴角,眼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怅惘:“我与灵天界第一任神女有所交情,看在她的面子上,对你照拂一二还是有必要的。”
苏晴听到“灵天界第一任神女”这几个字时,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眸里骤然漾开一圈亮光,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叠叠地荡向深处。
她微微侧过头,指尖无意间捻起一缕垂落在肩头的银白长发,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第一任神女……长什么样啊?”
灵泽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岁月的沉淀,几分由衷的敬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她望着苏晴那双清澈中带着探究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仿佛在叙述一段尘封已久的传说:“神女她啊……长着一张很温柔的脸,是那种你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心里所有的浮躁都被抚平了的温柔。跟你完全是两个风格——你是清冷里透着一股成熟,哪怕不说话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像月下寒刃,锋芒内敛;
而她呢,是纯粹的温柔,像三月的暖阳,像初春拂过溪面的微风,不带一丝攻击性,可她站在那里,你又偏偏能感觉到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感。说来也奇,你们明明气质迥异,却都是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这倒真是让我觉得挺新奇的。”
苏晴听到这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位银发如瀑的女子,眉眼弯弯,唇角含笑,举手投足间全是温润如水的气度,可那双手一旦抬起,却能撕裂虚空、镇压邪魔。
她有些出神地想着,那样的人,该是怎样的存在啊——明明拥有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偏偏把所有的锋芒都收敛在那副温柔的面容之下。
她越想越觉得心驰神往,整个人不自觉地陷入了一种恍惚的遐思之中,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蒙,像是隔着重重云雾去望一座看不清的山巅。
灵泽看着苏晴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你在想些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对初代神女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苏晴被这句话猛地拉回现实,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干笑了两声,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可别乱想!”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却又透着一股真诚的敬佩,“我只是觉得,神女真的很了不起。她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还能对世间万物保持着那样一份温柔。我知道的,很多人一旦站到高处,就容易变得冷漠、傲慢,可她在你的口中十分的不一样。”
灵泽听了这番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点了点头,目光里流露出一抹赞同与追忆交织的神色,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说得没错。神女确实是世间罕见的人物,她这一生,几乎都在践行她自己的信念。她不仅拥有无上的力量,更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良之心。
我至今还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力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你既然拥有了别人没有的能力,那么你就不能只想着自己安享太平,你应当尽可能地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去护住那些你能够护住的人。
她从来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她真的就是这么做的。当年她还在的时候,以帝级强者的身份,硬生生把那些觊觎我们位面的域外邪魔打到了天外,一路追着它们的残兵败将打到域外深处,几乎把它们逼得断了根。
那之后,这片天地平静了数万年,直到她陨落之后,那些邪魔才敢再度觊觎此界。你说,这样的存在,怎么能不让人敬畏呢?”
灵泽说完,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仿佛穿过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个银发如雪、温柔而强大的身影,正站在苍穹之巅,以一人之力,替整个位面撑起一片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