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仙尊听到她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那目光像是利刃般划过虚空,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深深地看了苏晴一眼,随后缓缓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尽力去寻找云梦的下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苏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仙尊叫我奈奈就好。”
天逆仙尊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在苏晴身上短暂停留,却终究没有多说一字,身形在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上逐渐透明。
苏晴独自站在原地,她的裙角被风轻轻掀起,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她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云落,那个如今已经登临帝位的存在,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般涌来。就在她怔怔出神之际,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提议:“要不我们自杀吧?”
苏晴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她几乎脱口而出:“清墨?!”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回应道:“是我。”苏晴急切地追问:“清墨你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李清墨那边再次沉默,仿佛在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被轮回神罚劈了元神,其实现在跟一场梦没区别。
我三天前就通过链接来这里了,这三天一直在接收你的记忆,如果当初夏姐跟九尾妖帝说的对,那么现在的云落已经成帝了。那个仙尊想要找你恐怕目的不是那么简单。”李清墨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苏晴心头。
苏晴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满脑子的混乱忽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云落超出了有些人的掌控,所以他们需要拿我来制衡她?”
“对!”李清墨斩钉截铁地回应,随即又放缓了语气,“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自杀吧。你这一世已经圆满了,而且你在外面晕了五天了,清月用了点手段才让我进来干预的。几十多年过去你以前的记忆都有些淡了,该回去了。”
苏晴听后,沉默了片刻。她站在风里,看着周围这片她生活了数十年的土地,虽然此刻已成废墟,但记忆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还鲜活地刻在脑海里。
这一世虽然短暂,却无比的美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息一声说道:“我要回那个山谷自杀。”
“随你了。”李清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多劝。
苏晴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云落离开的那个山谷。
山谷寂静如初,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她想了想,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鲜血瞬间涌出,她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黄褐色的石壁上凹凸不平,苏晴的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血珠顺着指缝流淌,在粗糙的石面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云落姐姐,梦儿不知你何时归来,梦儿回我们的家去了,那里还是如记忆里的那般亲切,只不过现在只是一片废墟了。
姐姐你肯定不知道我遇到了一个自称天逆仙尊的人,他还想找我,我没告诉他我的身份,我跟他说我是奈奈,他叫我奈奈,我也是超级加辈了。
姐姐虽然梦儿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但妹妹知道姐姐已经不比寻常了,自己不能落在他的手中成为姐姐的软肋。
姐姐,妹妹等不到你回来了,妹妹要去找爸爸妈妈了,姐姐你要好好的,不要伤心,不要哭,你可是仙帝啊,姐姐妹妹始终为你骄傲。——云梦绝笔!”
苏晴中途多咬破了几根手指,写到最后一笔时,指尖已经有些发麻,她觉得自己有点缺血了,眼前一阵阵发晕。
但她想了想,又咬破了原来已经结痂的手指,强忍着疼痛,在石壁上那个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笑脸歪歪扭扭的,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画完之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撞向石壁,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额头撞上坚硬的石头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云梦彻底断了气。
仙墟。苏晴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揉了揉脑袋,那里仍然残留着一丝钝痛,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疼啊。”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李清月探究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好奇,李清月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怎么样,多活了一世的感觉如何?”
苏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味那几十年的光阴,最后撇了撇嘴:“也没活多久吧?才五十不到就死了。”
李清月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忍不住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活个两千年再死?”
苏晴尴尬地咳了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行,感觉我下线的有些草率了。好歹是个仙帝的妹妹,死得那么随便,说出去都不好意思。”
她一说到下线,脑子里立刻涌起了那山谷里的一幕幕,情绪忽然又拔高了,眼睛都亮了几分:“清月我跟你说我见到初代灵天界神女了,我还是她妹妹!就是云落姐姐,她对我可好了……”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像是要把那一世的经历全部倒出来。
可还不等苏晴有多么高兴,天空之上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七色雷劫,那雷光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落下来,正中苏晴头顶。
苏晴两眼一翻,顿时又晕了过去,李清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雷劈得焦黑的一缕头发,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我刚才就想提醒你,你渡劫还没渡完呢!”